“混账东西!是谁?”
一声暴喝从屋内炸响。
木门被踹得歪在一侧,门框上木屑簌簌掉落。
慧明和尚在外头借着门缝往里一扫——
一名面容阴狠的中年人被吓得从桌案后蹦起,手中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身着深灰锦袍,腰间王家令牌晃荡,气息鼓荡间袍袖无风自动,是此处药园坐镇管事,乃是一名通脉境后期高手。
他看清门外站着的光头僧人,勃然大怒:“哪里来的秃驴?敢在这里撒野?”
“我佛慈悲——送你上路!”
慧明和尚已跨入门槛,禅杖带着金铁破风之声横扫而出,直奔那中年管事面门。
那管事修为不低,通脉后期的内力鼓荡,仓促间抬手格挡,袖中滑出一把短刃——
“铛!”
禅杖与短刃相撞,火星迸溅。
那管事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三步,茶壶摔碎在地。他脸色大变:“你是什么人——”
慧明不答,禅杖变横扫为直捣,一记“金刚撞钟”砸向对方胸口。
管事短刃格挡,却被巨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王家狗贼,纳命来!”
第二记、第三记,禅杖如狂风暴雨,管事虽修为不弱,但仓促应战、又被偷袭在先,不过五六个回合便被一杖砸碎肩胛骨,惨嚎一声倒地。
慧明又补了一杖,正中天灵,脑浆迸裂。
小楼内的动静惊动了整个药园。
“有贼人!”
“小楼出事了!”
“快去支援——”
叫喊声此起彼伏,王家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三三两两,持刀提棍,火把光亮在夜色中晃动。
慧明拎着滴血的禅杖立在楼前,面朝涌来的护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来得好。”
禅杖轮动,金光纵横。
率先冲上来的护卫刚举起刀,便被一杖砸碎膝盖,惨叫着倒地。
慧明和尚脚步不停,禅杖横扫半圈,又有两人被拦腰扫中,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口吐鲜血飞出去。
“杀——”
更多的护卫涌来。
慧明不退反进,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杖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有被砸碎头颅的,有被拦腰打断脊梁的,也有被禅杖末端铁锥刺穿咽喉的。血雾在楼前弥漫,惨叫声连成一片。
“是妖……妖僧!”一名护卫见这个光头僧人如此凶残,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慧明一步跨出,禅杖贯穿其后心,从胸前透出。
“想走?晚了。”
而秦峥那边,精神力消耗如开闸洪水。连续移植几畦珍稀灵药后,识海隐隐发胀。
他咬牙又收了不少药材,终于不得不终止。再强行移植下去,精神力会透支。
“是谁在那里?”
就在这时,药园子守卫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里有人,抓住他。”
秦峥猛地拔出厚背大刀。扑向涌来的护卫。
一名锻体巅峰武者从侧面扑来,秦峥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劈在其脖颈处,鲜血喷溅如泉。
第二人举棍砸下,秦峥刀背一格,木棍脱手飞出,顺势一刀捅入对方腹部,拧身抽出,带出一蓬热血。
与此同时,一名通脉初期的护卫队长绕至秦峥身后,手中长剑悄无声息刺向其后心——
黑影一闪。
残月从夜色中凭空浮现,血脉天赋“暗夜潜行“将它的身形融进阴影,直到扑出瞬间才被人察觉。
它一口咬住那名护卫的脖子,獠牙贯穿咽喉,同时右前爪猛地拍下,爪尖透胸而过。
护卫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倒在残月身下,四肢抽搐两下后,便不动了。
“嗷!“
残月甩了甩嘴边血沫,低吼如闷雷滚动。
秦峥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微扬,旋即提刀再入战团。
一人一犬配合默契,秦峥正面冲杀,残月潜伏侧翼猎杀。
大黑狗速度快得离谱,普通锻体武者根本跟不上它的节奏——不是被拍飞便是被利爪撕裂胸膛,断肢残臂横飞,场面惨不忍睹。
即便通脉境武者,也察觉不到残月隐入黑暗中,等反应过来时,獠牙已至喉头。
不多时,这片药畦前尸横遍野,血水顺着沟渠蔓延。
察觉到药田出事的护卫被斩杀殆尽。
“秦施主,这边!“慧明那边已经杀红了眼,禅杖横扫逼退三人,冲秦峥喊道。
秦峥提刀冲过去,两人背靠背。周围倒着十几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
残余的护卫被这血腥场面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举着火把在几步外迟疑。
“怕什么?上!”
远处有人喝令,是另一名通脉后期的管事从后院赶来,手持长剑,气息凶悍。
秦峥冷笑,提刀迎上。伏魔内力灌注刀身,厚背大刀泛起一层暗沉光晕。
那管事剑法凌厉,几招下来竟逼得秦峥连退两步。
但秦峥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对方长剑刺向空门——侧身、扣腕、夺剑、反刺,一气呵成。
长剑贯穿管事咽喉,那人瞪大眼睛,到死都不信自己会死在一个毛贼的刀下。
慧明那边更干脆。
禅杖一记“力劈华山”砸碎了最后一名护卫的天灵盖,脑骨碎裂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整个药园安静下来。
地上倒着二十几具尸体,血水顺着药畦沟渠蔓延,将不少药材都染红了。
慧明和尚禅杖拄在地上,满身血污,光头上也溅了几滴,衬着那道刀疤格外狰狞。他咧嘴笑了:“痛快,痛快!”
秦峥收刀入鞘,精神力过度消耗的眩晕感让他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稳住。
他走到小楼门前,从那名通脉后期管事尸体上搜出一只腰囊和一枚王家令牌。
两人迅速地打扫战场,又进楼内仔细搜索,翻出十几只小瓷瓶——里面是成品丹药,止血的、疗伤的、辅助修炼的。
“慧明师傅,过来拿你的。”
慧明凑过来,秦峥将战利品一分为二。
和尚拿起一只小瓷瓶,闻了闻,眼睛一亮:“生肌丸,好东西,贫僧不客气了。”
“说贫僧与妖僧有关,那就给你来一个。”
和尚想到被追杀,用杖尖蘸了地上尚未干透的血,在砖墙上写下一行大字——
“杀人者,妖僧广平是也!”
字迹歪扭,力透木骨,在火把残光中狰狞可怖。
接下来,两人迅速搜刮整座药园残余珍宝。
秦峥寻出库房内朱红箱子和厚实油布,二人分工利落,将那些价值极高的老药一一采摘、清理、捆扎,分类放置。
几十年份的黄精、老参、灵芝等罕见辅药,尽数被整齐放入箱子或裹成包袱。
一只、两只、三只……
随身储物手环早已塞满,箱子油布用尽,再也装不下半分物资,两人这才停手。
搜刮干净整座药园剩余价值,寸草不留。
秦峥摸出火折子,在药畦边缘和楼柱上点了火。
火苗蹿起,顺着风势蔓延,噼啪声渐起。
“走。”
秦峥吹了声口哨,残月跟上。
两人一狗翻出石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火光冲天,小楼和药畦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惊动十几里外来收药材的队伍。
而秦峥让残月悄然返回清水镇,他和慧明没有停歇,继续翻山越岭,赶往王家在龙城山脉建立的一座大型畜牧场。
……
清水镇,松鹤武馆。
“砰!”
书房一声巨响,整张檀木桌案被一掌拍得震颤,茶盏跳起半寸,茶水泼了满桌。
“呸!一个年轻后生,他算什么东西?跑到我们陆家地盘上还敢摆这副嘴脸!”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墨绿锦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须,正是松鹤武馆馆主陆鸣,也是陆家在清水镇的话事人。
陆馆主好脾气是出了名的。此刻面色铁青,手中捏着一张请柬,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这哪是邀请,分明就是威胁。”
旁边一名灰袍老者冷笑一声,捋须道:“‘不来者,以通匪论处’——好大的口气。他王家真当自己是龙渊府的土皇帝了?这边陲还轮不到一群腌臜来放肆。”
“就不去了。”陆鸣将请柬往桌上一摔,冷笑道,“看那兔崽子能如何来定罪?他王家再横,手伸得到西北边陲来?”
“没错。”灰袍老者点头,“顺便知会其他势力一声,就当请柬上的话是放屁。谁爱去谁去,咱们松鹤武馆不奉陪。”
书房内几名陆家核心人物哄笑一声,纷纷附和赞同,气氛倒比刚才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