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惊得大喊“医生”,扔下手机,赶紧跑出病房外,把专员叫过来。
专员进来,检查了一下母亲身体的数据,扒拉母亲的眼皮,拍了拍母亲的脸蛋,说:“你母亲身体状况目前确实比较良好,刚才您感受到的握力,就是你母亲脑子活跃的一个信号。”
桑玉听后,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听得懂你在跟她说话,你可以跟她多交流,现在她脑子是清醒的,只是还不会表达。”
是啊,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母亲醒了过来。
等专员离开后,桑玉再捡起手机,才意识到刚才还没跟昕昕说清楚状况。
孙泽潇的微信对话框里发了一句留言:【刚才听你大喊,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桑玉马上回复:【我妈有醒来的征兆,刚才太紧张了,帮我跟昕昕说一声,我没事】
手机那边回复过来:【听说你最近在跟梁文斌相亲,是吗?】
桑玉顿了顿,回复:【嗯】
孙泽潇再次发消息过来:【梁家人员复杂,你考虑他,不如考虑我】
桑玉看着这个男人发来的消息,久久地沉默。
没有回复。
回到何欢的公寓,一进门,何欢就递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图片。
虽然梁文斌已经跟她说过,喜欢的是男人,但真的看到他跟一个男人抱在一块,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桑玉惊得咽了咽喉。
何欢以为她蒙在鼓里,狠狠说道:“不要嫁!他这种情况比孙泽潇还恐怖,孙泽潇至少还是想碰女人的,他这种是完全对女人没兴趣,你嫁给他,跟守活寡没区别的!”
桑玉没有应。
何欢见她反应过于平淡,问:“你早就知道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告诉我了。”
什么?
何欢哑口无言。
她憋了一肚子坏水,正想着等她回来跟她吐槽一下这个男人是怎么怎么地无耻、浑蛋,怎么隐瞒她的,没想到人家第一次见面就坦白了实话。
还挺实在。
“那你还跟他接触,你怎么想的?”何欢不解,这不是犯傻吗?
桑玉沉默。
何欢继续发火:“你不是少女,应该知道性生活在夫妻关系中是少不了的,你怎么还能答应他,你不为自己的幸福考虑吗?”
桑玉淡淡应道:“我跟他说过,如果我要离婚,五年之后可以随时离。”
何欢啧了一声,不晓得她在干嘛:“你这个婚事非结不可吗?”
桑玉点头。
何欢叹了口气:“总之,你先别急着答应,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你这是二婚,再离婚的话,以后还怎么嫁人?”
“嫁过梁文斌后,我应该不会嫁人了,或许会跟他生活一辈子吧。”桑玉说。
何欢无可奈何,说不动桑玉,只能回复那个男人,然后又回复了孙泽潇。
比起让桑玉嫁给一个gay,她更希望桑玉跟孙泽潇在一块,起码孙泽潇现在完全没问题,虽然有个孩子,但桑玉喜欢那孩子,所以他们在一块才合情合理。
既然嫁给梁文斌都行,那为什么不能嫁给孙泽潇呢。
隔天傍晚。
桑玉下班,来到跟何欢约定好的地点,准备一同吃饭。
快到时间的时候,却看到孙泽潇带着昕昕朝自己走了过来。
“桑阿姨。”昕昕老远就喊,快步朝桑玉奔过去。
“这么巧?”桑玉抱着昕昕,看着孙泽潇说。
孙泽潇:“何欢今天不来。”
桑玉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意思。
看样子是何欢在自作主张撮合他们。
想到昨天孙泽潇在微信上问自己的话,桑玉觉得有点尴尬。
坐下吃饭的时候,孙泽潇倒是很自然,端茶倒水,他做得很得心应手。
吃过几次,他也知道她的口味,点的都是桑玉爱吃的菜。
孙泽潇似乎在给她喘息的时间,从坐下到吃饭,一直只停留在昕昕和她母亲的话题上,直到饭吃到一半,他才慢悠悠地提及梁文斌的事情:“确定了吗,选梁文斌吗?”
孙泽潇问完,等桑玉回话。
没有废话。
桑玉沉默着。
孙泽潇说:“昕昕喜欢你,因为昕昕的关系,坦白讲我对你也有好感,我相信,如果我们接触的时间再多一点,你不会拒绝我。”
一个男人对女人如此直白,桑玉感到被厚爱了。
她惶恐道:“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其实很自私,我喜欢昕昕是有原因的。”
只是那个原因,她没办法告诉他。
孙泽潇笑了下:“何欢跟我说,我再磨磨蹭蹭,就会失去你,坦白讲,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对待过哪个女人,你是在婉云之后唯一的一个。”
“谢谢你,师姐她搞错了,我并没有在犹豫,过两天,周家就会宣布我跟梁家订婚的消息。”桑玉清楚明白地告诉孙泽潇,让他不要再对自己抱有希望。
孙泽潇恍若未闻,给桑玉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因为我跟你哥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所以我在你这里是完全不被考虑的,是这样吗?”
否则,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相亲对象,她毫不犹豫地嫁,自己跟她认识了大半年又算什么?
“我没有想过跟你会有其他关系。”桑玉坦白。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孙泽潇双眸坚定地看着桑玉。
桑玉迎着他的目光,沉默半晌,摇摇头:“孙先生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我已经决定嫁给梁戏先生。”
事实上,桑玉很清楚,周家不可能让自己跟孙泽潇订婚。
孙泽潇看了眼在喝娃哈哈的女儿。
这个小家伙,还对人家笑呢,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桑玉阿姨。
桑玉结婚后,大概率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和女儿频繁见面了,已婚的身份会限制掉她部分的社交。
以后,或许都不会碰面了。
结束吃饭后,孙泽潇表示要送桑玉回去,桑玉没让他送。
乘出租车回到何欢的公寓。
公寓楼下,桑玉一下车,就看到了红旗国礼,不知道在那儿停了多久,桑玉没办法装看不见,朝车子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