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说完就走了。
陆凛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不理解。
她那么喜欢医院的工作，照顾好了丁芸，也算是立功一件的大好事，怎么她就是不明白？
“怎么样？说好了吗？丁芸这个情况确实特殊，血管细小，之前生病都是吃药为主，但现在她这个过敏情况，吃药的药量根本压制不住病症，我们寻找过敏源，起码得三天时间。”
李长庚手里拿病历本走过来，看看陆凛川，又看看姜秀的背影，好奇地问道。
陆凛川摇头，“我说了，她不愿意配合。”
李长庚也觉得能理解，“不配合也正常，想想之前你是怎么对秀秀的？误会她差点害死老爷子，别说照顾了，都恨不得掐死她，我也听说，丁芸之前没少给秀秀使绊子，我跟你说，秀秀虽然说是陆家的人，可现在也是我们医院的技术骨干，你可不能用强权压迫人，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陆凛川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压迫人？”
“你不会吗？”
李长庚虽然是个外人，但也能看出陆凛川对姜秀打压的很厉害。
当初还很差点不让她来医院工作。
如果不是人家姜秀坚持，医院就少了一个认真负责的护士，姜秀也要整天在家里跟个保姆似的伺候一大家子人。
再抬头一看陆凛川脸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好家伙，他不会真觉得最近没有欺负过人吧？
“要不我去跟她说说，你就别管了，你一张口说话，能把人给气死。”
陆凛川当团长太久了，张口闭口都是大局，满脑子都是战略，安全，把自己活成了只知道工作的机器，对别人更是高标准严要求。
如果不是他跟陆凛川是曾经的战友，也对陆凛川这个人有了解，不然，他也要在背后骂他不近人情。
“不用，我自己去说。”
他也想去问问姜秀，她到底有什么委屈？留在陆家，她得有多不情愿？
……
医院食堂里。
姜秀打了饭菜，和几个同事坐在一起吃饭，忽然一个高大身影站在她们桌子旁边。
“陆团长？”
因为陆凛川前段时间总来医院照顾老爷子，又接送姜秀，医院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了。
陆凛川手里还端着饭盒，有人给他让位子，“陆团长跟我们一起吃吧！”
姜秀头都没抬一下，当陆凛川坐在自己对面的时候，她也刚好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米饭，站起来就要走。
竟直接把陆凛川晾在了那里。
旁边的同事们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陆团长和姜秀的关系，他们都知道，陆团长过来，肯定不是找她们说话的，找的是姜秀。
于是有人拉住姜秀，把她按回到座位上，“秀秀，陆团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聊聊。”
“对，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姜秀很想说自己跟陆凛川没什么好聊的，可这里是食堂，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会更加让人觉得奇怪。
于是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前段时间的儿童拐卖案，报纸上你看了吗？”
陆凛川一边吃饭，一边跟她提起来一则新闻，姜秀看过报纸上杭的报道，说是有一伙拐卖团伙，专门拐走两三岁到七八岁的孩子，拐走之后，会把孩子眼睛熏瞎，腿打折，或者用极其恶劣的手段，让好好的孩子成为残疾人，再放出去要饭。
除了孩子之外，京市有几个妇女也被拐走了。
姜秀眼皮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陆凛川继续说，“卖给丁芸听话水的人，就是那个团伙的，他们团伙能到处流窜作案，后面还有更大的力量支持。”
姜秀听到丁芸俩个字，就觉得很烦。
“只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态度很不耐烦，陆凛川沉默了一下，说，“有关系，公安现在掌握的线索，都在丁芸身上，可丁芸在拘留所前前后后，好几次都差点没命。”
姜秀抬头，看向陆凛川，所以，陆凛川这次不是偏心丁芸，而是真的有任务，才让她照顾丁芸？
“找别人我都不放心，只有你，姜秀同志，你愿意配合公安方面，帮忙照顾丁芸吗？”
陆凛川语气郑重，他本来就长相俊朗严肃，漆黑目光盯着她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无比真诚专注的感觉。
姜秀心头一热，如果单单为了陆凛川，她肯定不愿意。
但如果是为了那写被拐卖被伤害的儿童，她愿意。
换做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会愿意的。
她点头。
“晚上我接你回家。”
陆凛川没有再提丁芸，“下午你再想想看，马上要过年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我去办。”
姜秀摇头，直接站起来，“没有，就算有，你说会给，但最后不还是不算数？”
陆凛川皱眉，明显不高兴了，深吸口气说，“留在陆家，就这么委屈你？”
姜秀笑了一下，目光盯着他，“陆团长，你这么说，无非就是觉得，我是乡下来的，还品行不好，不配在你们家，但你们还是留下我了，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听，都要服从，如果不听，不服从，就是不知道好歹，对不对？”
陆凛川喉头一梗。
不得不否认，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之前她不是也很喜欢陆家？
“如果你真想给我想要的，就让我走吧，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会想到明远，想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姜秀说着，就哽咽起来。
这话里有真心，更多的还是表演。
主动找陆凛川说这些话，陆凛川可能觉得她在演戏，现在是他主动找她，她再说这些，不管谁听了，都会觉得她是真情流露。
陆凛川表情明显有了动容。
“好，我答应你。”
“但你要先照顾好丁芸再说。”
本来是姜秀最想听到的话，可她却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陆团长，你不觉得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吗？算了吧，本来我也不是为了你才答应照顾丁芸的，你用不跟我承诺什么。”
“因为，你的承诺在我这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