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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你现在就不讲
许诗念被江时序放到床上的那一瞬,脑子还是懵的。

等她回过神,江时序已经在她身侧躺下了。

她刚想撑起身,他一条手臂便横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腰上。

“你……”

“别动。”,他闭着眼,嗓音含糊,“晕。”

“你晕你还抱我?”

“晕才要抱。”

许诗念被这逻辑气笑了,无语地瞪他一眼。

可这一瞪,她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里,还缠着一丝散不掉的酒气。

近得能看清他下巴上细碎的胡茬;近得他那双眼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她别开脸,不看他,淡淡道:

“江时序,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但做人要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

“你现在就不讲。”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讲?”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从容。

许诗念被他这态度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还真找不出一个有力的论据。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醉鬼讲道理。

这一整晚,两人为了谁睡沙发、谁睡床,折腾了大半夜。

他不累,她都累了。

不就睡个觉嘛,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上次去杨小满家,不也一起在招待所睡过。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往边上缩了缩,干脆道:

“行,睡觉吧,晚安。”

说着,她刚往里面挪了一点,把被子拽过来,在两人中间横了一道“楚河汉界”:

“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不准过界。”

江时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被子,没说话。

许诗念刚闭上眼,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他已经把被子拽平了,人往她边上挪了挪。

“你干嘛?”

“被子碍事。”

“碍什么事?”

“碍我确认你还在不在。”

许诗念:“……”

她再次闭上眼,决定把他当空气。

紧接着,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漫过来,混着酒气和他惯有的那股清冽气息。

她又往边上缩了缩。

她缩,他也跟着挪。

她又缩,他又挪。

最后许诗念整个人几乎贴到床沿,终于忍无可忍,翻身瞪他:

“江时序,你再挤我,我就去睡沙发。”

“你去,我也去。”

“你……”

“沙发更小,到时候你只能坐我腿上。”

许诗念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转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和痞气,像是很满意自己把她噎住了。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许诗念感觉到腰侧有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开衫下摆。

“江时序。”

“嗯。”

“手。”

“手怎么了?”

“放你自己身上。”

“它不听我的。”

“你手不听你话?”

“喝了酒,神经末梢迟钝,控制不住。”

许诗念被他气笑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神经末梢迟钝,嘴倒利索。”

“嘴没醉。”

“那什么醉了?”

“心。”他顿了顿,手指又悄悄勾住她衣角,“心醉了,所以你一说话,它就往你那边跑。”

许诗念彻底无语了。

她第一次发现,江时序喝了酒之后,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

平时在单位里那个惜字如金的江书记,此刻像个耍赖要糖吃的无赖,每句话都堵得她死死的。

她也不想接他这句话,直接把他的手从衣角上掰开,丢回去。

江时序又安分了几秒。

但也就几秒,片刻,许诗念感觉他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呼吸落在她后颈上,痒痒的。

“糖糖。”

“别叫我。”

“宝宝。”

“也不许叫。”

“那叫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笑,“老婆?”

许诗念猛地翻身坐起来,低头看他。

江时序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看着她,眼尾还泛着酒后的红,目光却亮得惊人。

“你再乱叫,我现在就给方秘书打电话。”,许诗念闷闷地说。

“方辞已经睡了。”

“他手机不关机。”

“他不敢接。”,江时序语气笃定道,“他知道我在这儿,接了也是挨骂。”

许诗念被他噎住。

下一秒,江时序的手臂直接从她腰上绕了过来,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被捞了回去,紧紧贴在他怀里。

然后,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

“让我好好抱一下,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你,我太想你了。”

他话说得直白,许诗念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软下来,轻声说了一句:

“那你就只是抱抱。”

“嗯……”,江时序痛快应道。

可许诗念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后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碰了碰。

然后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随即滑到前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许诗念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江时序。”

“嗯?”

他闭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的手。”

“手怎么了?”他慢悠悠地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一脸坦荡地掰扯道,“手冷,放你身上暖和一下。”

“你手冷你放自己身上。”

“自己身上不暖和。”

“那你放热水袋上。”

“你家有热水袋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

许诗念又是一噎。

江时序嘴角弯了弯,指腹继续若有似无地蹭了蹭,更加得寸进尺了。

许诗念浑身像过电一样,用力掰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床沿又挪了两寸。

挪得有点猛,她差点掉下去。

江时序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来,这次手臂横在她腰上,收紧。

“别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你……”

许诗念再次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半圈在怀里,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撞在她后背。

随即,她清晰地感知到某人某处隐约起伏起来。

许诗念脸颊一红,很快烧了起来,幸好台灯的光昏黄,照不出颜色。

紧接着,江时序的嘴唇附上她的脖颈,哑声说了一句:

“糖糖,五年了,让我离你近一点,行不行?”

许诗念脖子被他的气息喷的痒痒的,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她顿了顿,低声说了一句:

“江时序,你一个书记,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江时序睁开一只眼看她,嘴角微翘:

“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时间,书记也是人。”

说着,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许诗念身体不受控地软了一下,下意识拽紧被角,她脑子飞快转着,想找句话阻止这越来越失控的局面。

慌乱之际,脑海里倏地想起什么,她急急忙忙开口道:

“江时序,你刚才去吐之前,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什么话?”

江时序像是没反应过来,蹙眉问道。

什么话?

许诗念笑了一下,微微偏过头,凑近他耳边,用苗语轻声说:

“江书记这么快就记不得了?”

闻言,江时序眼睫颤了颤,连手上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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