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是一处开阔的地下洞窟。
长着墨色鳞甲的龙龟从暗里缓缓探出头来,暗金色的竖瞳落在龙女身上。
“呵,小杂种。”
银安殿里。
王凌侧眼瞥了下身边的龙女。
她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手指却悄悄蜷紧,显露出内心不平。
她是敖霜,泾河龙王与西海公主之嫡女,能姓敖,就证明了她是真龙。
而赑屃呢?说得好听是什么龙子,其实也不过只是龙龟而已,他才是真正的杂种。
察觉到王凌的目光,龙女转过头来,眉眼舒展了些,露出浅浅的笑意:“殿下,妾身无碍。妾身已经不是那个无父无母、只能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王凌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话,不是靠嘴说的,有些仇,也不是靠嘴报的。
他攥紧游戏手柄,拇指往前一送。
洞窟里,黑蛟脚下腾起一团云气,托着她身形往前疾掠。
◇◇r1,↑↓←→
腾云·云从龙
黑蛟在半空中二次加速,所过之处,身后云气凝聚出一个个分身。
眨眼之间,七八个云气组成的黑蛟,跟随本体一起,直取赑屃面门。
“不知死活。”
赑屃低吼一声,头顶一块青蓝色的玉碑上,亮起幽蓝水光。
一道厚重的水墙凭空竖起,挡在他身前。
正是龙宫法宝,沧溟玄碣。
“嘭——嘭嘭嘭嘭嘭嘭——”
八九个枪尖扎入水墙,炸开漫天碎玉。
那水墙却只晃了三晃,荡起几道波纹。
碑面蓝光再盛,无数道水箭从墙中激射而出,密如骤雨。
←↓→↑←↓→↑,l1r1l2r2
黑蛟手腕一转,长枪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黑幕。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水箭尽数被磕飞成水珠,散在半空。
与此同时,龙女等人也动了起来。
龙女抬起手中分水剑,数道半透明的水剑破空而出,直取赑屃爪间缝隙。
白璃也同时动了起来,捏着指诀,在身边左右,各召唤出一道水光艳艳的龙形虚影。
那两道虚影吐出两口雾气,附在黑蛟和瓷娃娃体表,为二女增加了防御力和全属性加成。
最猛的还得是瓷娃娃。
她一蹦数丈高,开启嘲讽技能“强制下单”。
而且相比刚进后宅时,娃娃的嘲讽功力明显见长。
曾经虚假的嘲讽,全看技能效果。现在这经过王凌特训以及长时间锻炼的嘲讽,还带有强烈的精神伤害效果。
“缩头乌龟!看你姑奶奶打爆你的龟头!!”
赑屃最在意的就是别人用龟字称呼自己,血统不纯,这是它的逆鳞好吧,它是龟龟,没有逆鳞,但意思是一样的。
该说不说,瓷娃娃都多余开技能。就这一句话,瓷娃娃在赑屃那的仇恨就拉到了最大,其她人就是火力全开,也不用担心ot。
只见赑屃,一双金瞳都染上了血色。
奇耻大辱啊!
他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带扬起,朝瓷娃娃狠狠拍落。
瓷娃娃闪避不及,或者说,她的字典里就没有闪避这两个字!
硬碰硬!
嘭——
一圈气浪从相击之处荡开。
赑屃被撞得前爪扬起,瓷娃娃也因为力量差距,被拍得倒飞出去。
但她只在空中翻了个圈,就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啥事没有。
瓷娃娃掐着腰,不屑的摇了摇头:“就这?就这?!你这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除了弄我一身水,就没点别的了?”
“我杀了你!”赑屃接胸中怒火越积越盛。
他大吼一声,周身升腾起浓浓水汽。那水汽如龙盘旋,诸如头顶的沧溟玄碣之上。
青光大盛。
沧溟玄碣上落下浓浓青蓝光华,罩在赑屃身上。
龙女、黑蛟、白螭的攻击落在上面,全都悉数滑开,造不成丝毫伤害。
赑屃喉咙里滚出晦涩的龙语,眼看就要全力催动法宝,引地脉之水,用出全力。
碑身爆发出璀璨的蓝光,整个洞窟都跟着亮了起来。
一道道黑水从洞窟各处涌出,在半空中旋转,隐隐汇成巨大的涡旋。
“不好,”龙女急呼,“快阻止他!”
“看我的!”瓷娃娃掏出个圆滚滚的白色小瓷瓶。手腕一翻,瓶口对准赑屃,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贝贝龟!姑奶奶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赑屃这咒语正念到紧要的关口,听闻这话,不自主的把视线投了过去。
等看到那瓷瓶时,赑屃浑身猛地一震。
咒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那只白瓷瓶,瞳孔缩成针尖。
羊脂玉净瓶?
他是没看过86版西游记的,但特么也是积年大妖,太上的羊脂玉净瓶,没见过还能没听说过?
任你千年道行,只要敢应上一声,便会被收进内里,一时三刻,炼成脓水一泼。
这“应”,不是说你必须证明回答。
“啊”一声,“嗯”一下,甚至“哎呦”、“唉嗨”、“啧”、“呸”反正甭管出个啥动静,都算应了。
思及此,赑屃猛地闭嘴。
把仅剩几句的咒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噗——”
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洒在洞窟地面。
强行中断施法,心脉已伤。
在银安殿里,电视之上,赑屃那从屏幕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的血条,猛的短了一节。
半空旋转的黑水瞬间溃散,哗啦啦落回地面。
沧溟玄碣的光芒也暗了大半。
王凌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黑蛟身形一晃,便欺到近前。
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赑屃颈侧。
“啪”的一声脆响。
赑屃庞大的身躯被抽得往旁边一歪,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轰隆”一声,石壁裂开蛛网似的纹路,碎石哗啦啦往下砸。
黑蛟顺势跟进,枪尖一递,抵住了赑屃颈侧的软鳞。
可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从壁上滚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瓷娃娃手里的白瓷瓶上。
“咔哒”一声脆响。
“羊脂玉净瓶”碎成了几片。
赑屃也瞥见了地上的碎片。
他先是愣了愣,盯着那堆普通的白瓷碎渣看了几秒。
随即反应过来。
假的!
这酸菜缸拿个破瓷瓶,耍他!
她耍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