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探员和枪一起回到了复兴联盟。显然，不拿走枪，娜塔莎无法复命，拿走枪，她甚至都有些良心不安。虽然不知道尼克把这三间病房凑在一起，是不是想消掉什么，但现在探员走了，剩下那俩应该很快就能对对碰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制图室。娜塔莎看见桌子上的地图就叹了口气。

“以前我在红房的时候，制图课就从来没及格过，特工到底为什么要学这玩意儿？！”

“当然是为了让你在看地图的时候，不至于只能看得懂消防通道。”席勒走到了桌边，打量了一下教堂的地图，然后说，“这个不够，最好能找到施工图，要有所有罗马柱的位置和高度标识，以及上方圆形穹顶的阶差数据。”

“为什么需要这些数据？”

“当然是因为我就喜欢蹲那上面……我是说，这些一般是死角点位，需要重点布防。”

“听起来，你没少刺杀神父啊。”娜塔莎也反应过来了，抱着胳膊说，“你是那种极端反宗教的无神论者？”

“那倒不是，”席勒说，“我也不是去刺杀神父的，相反的，我和神父的关系很不错。”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让人去找图纸。

另一边，托马斯和席勒正在看婚纱设计图。席勒翻了几页之后说：“这些都不太行。”

“你懂这个？”托马斯下意识看向席勒手上的戒指。

“不是从审美的角度，”席勒说，“如果仅仅评价美感，那我觉得这几套都挺好看，但是这一套和这一套的安全性太低了。”

“安全性，你是说保守之类的？”

席勒摇了摇头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安全性。这个裙撑太大了，

托马斯看向图纸，那两款都是很标准的古典婚纱，就是那种用裙骨支撑起来的大裙子，看上去非常华丽漂亮，不过仔细想想，裙子

穿这种大裙子比很多人想象的麻烦得多，基本都得五六个人一起弄，而且新娘必须全程站桩，穿上之后也基本没有办法做大动作。

如果帮忙做服装造型的人里面混进去一两个危险分子，假装整理内衬钻进去，往裙骨上贴个炸弹，只要不碰到新娘的腿，新娘也无从得知，从外面又看不出来。万一真爆炸了，那就成了“师爷屁股在树上”了。

“这几款鱼尾裙也不错，”托马斯说，“和玛莎当年的婚纱有点像，那个年代很流行这种，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不过反正我们也只是给建议。”

“鱼尾也不太安全，”席勒说，“不过比那种大裙子好点。你最好提醒他们，如果要选这种，一定小心不要被人替换掉鱼骨……”

“抱歉？”托马斯有点没听懂。

“就是腰上这部分的支撑结构。”席勒指了一下图纸，然后说，“只要把这里的材质换成稍微硬一些的，再配上一条长头纱，让新娘不小心绊倒，鱼骨有可能直接刺穿内脏。”

………　　托马斯顿时龇牙咧嘴，但他又忍不住看了席勒一眼，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毕竟，席勒一个心理学教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头纱也是重中之重，”席勒显得有些头疼，“如果是传统婚礼，最好用那种拖地的长头纱，但是长头纱不够安全……”

“我觉得我们不用这么注重安全，”托马斯说，“新娘不是人类，躯体强度比人类高很多，炸弹爆炸都未必能伤得了她。”

席勒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托马斯说的也有道理，然后他接着说：“神父的安全也很重要，想办法给布道台加个护盾吧。”

“那不太好吧，”托马斯说，“看起来好像神父防着新人似的。我看要不给耶稣像加个激光武器，任何靠近神父的人都会被激光攻击。”

“太麻烦了，还有可能不够智能，不如直接把耶稣像撤下去，让超人上去吧。”

“那可不行，”托马斯说，“迪克是布鲁斯的养子，布鲁斯都没上去，凭什么让克拉克上去？”

席勒无奈，要不怎么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比起主宇宙蝙蝠侠，托马斯更像是布鲁斯的亲爹，他的思路也是很离奇，并且相当敢想敢干。

“我觉得我应该和新娘谈谈，”席勒说，“我也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传统天主教婚礼，或许我可以让她改主意，或是至少稍微变通一些。”

“柯莉……”托马斯张了张嘴，显然是对星火有所了解，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说，“你确实应该去和她聊聊。”

“哦，你们已经在看婚纱了吗？”迪克走了进来，不过不是主宇宙的迪克，而正是傲慢所在的宇宙的，和渡鸦一起进来的。

渡鸦立刻走过来看婚纱，并不断地发出惊叹，这本册子上的婚纱都华丽又漂亮，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托马斯随口一问。

“我们不结婚。”渡鸦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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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托马斯问，“你们是不婚主义者吗？”

还是那句话，托马斯是有点精英主义加望子成龙，但是在个人感情方面，他倒是没有那么古板，也不会催婚催生什么的，只是聊到这个话题了，就随口一问。

“因为我爸会来捣乱，”渡鸦很平静地说，“不论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举办婚礼，一定会演变成三宫魔入侵的大事件，再说了，我对这种仪式没什么兴趣。”

托马斯又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显然他是和迪克商量好了的，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见过这个宇宙的渡鸦了吗？”席勒问道。

渡鸦摇了摇头，想了想说：“这里应该也能联系上三宫魔，要不然我问问？”

………　席勒没出声，他在思考，原着漫画里，迪克结婚没结成的罪魁祸首就是渡鸦，渡鸦闯进了教堂强吻星火，让两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然后就分道扬镳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值得研究，不过不是研究渡鸦的行为，而是研究他俩在出事了之后，面对这件事情不同的态度，以及就此分手的原因。

过了一会，金色的光芒一闪，闪电侠来了，不太确定是哪个宇宙的，但是带来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托马斯接过来之后说：“哦，誓词来了，我看看……”

其实，天主教婚礼当中，宣誓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但是，圣歌和圣诗的内容有一定变动的空间，这都需要有人来调整，而且需要制作成册子，给来宾分发，就相当于伴手礼了。

席勒和托马斯研究了一下，觉得内容没什么问题，但是册子做的有点太古朴了，哪怕是为了模仿复古婚礼，也没有必要弄得这么灰突突的，所以就让闪电侠送回去重做了。

紧接着就是场地布置，这次送来的是初步效果图。席勒看着闪电侠问道：“安全部那边怎么说？”

“布防图还没做好，”闪电侠说，“您的同位体提出了很多意见，安全部那边正在修改。所以这也只是个草图，正式版可能要几天后……”

席勒轻叹一口气，他说：“这个估计还是保守了，不过既然新人也不急，那我们可以慢慢弄。”

“复兴联盟确实交代过，比起速度，更重要的是质量，”闪电侠说，“不求有多惊艳，但千万不能出问题。”

席勒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看向托马斯问道：“布鲁斯怎么样了？还适应大学生活吗？”

“别提了。”显然一提起布鲁斯托马斯又是一脑门子官司，他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最后只是说，“有些时候我会希望我的孩子平凡些，这样他就不用承担那么多，但现在看来，确实还是当聪明人比较好。”

这话已经是相当委婉了，可以看得出来，托马斯并不想对着外人贬低自己的孩子。其实这个宇宙的布鲁斯也不能算是平凡，他只是比不上其他那些多智近妖的蝙蝠侠，要放在普通人里，那也算是聪明人。

毕竟当初彼得把蜘蛛侠的担子交给他，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但他其实当蜘蛛侠当得不错，尤其是在融合宇宙这么复杂的情况里，他还能胜任这个身份，就说明他已经很有天赋了。

只是，也正因为融合宇宙情况太复杂，只是胜任其实是不够的，不说像其他蝙蝠侠那么老谋深算，至少也得比卢瑟强，要不然的话，韦恩集团生存都是个问题。

“课业上呢？”席勒问道，“普通的课业应该能应付的来吧？”

“那倒是没问题，”托马斯说，“大学的普通课业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据他所说，帕克教授讲的一些拓展知识，他并不能完全听懂。真正让我比较担心的是，他对于人心认识的不足，对一些人判断不足，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钢铁侠给算计了。”

………　　席勒知道他说的是内战的事，内战的导火索里面就属蜘蛛侠最无辜，纯粹是年龄太小，被人挑唆了，所以战后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

不过这也确实暴露出了布鲁斯的一个问题，识人不清可是大忌。其实他未必不知道钢铁侠没有那么正派，只是他出入斯塔克集团那么多次，都没有嗅到钢铁侠和佩珀之间的火药味，从而在行事上更谨慎一些，这就不太应该了。

“我可以去找他聊聊，”席勒也知道托马斯的意思，但他还是说，“不过天赋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哪怕是我那个宇宙的蝙蝠侠，至今也无法接受我传授给他的专业知识。”

“我也不是要他当个心理学大师，”托马斯说，“起码得长点心眼，别被人骗吧？”

“确实，”席勒点了点头。

融合宇宙可以有很多破绽，但不能是蝙蝠侠。因为蝙蝠侠在多元宇宙当中很知名，很多人甚至是通过蝙蝠侠的强度来判断这个宇宙的强度。

虽然这个宇宙的布鲁斯不是蝙蝠侠，而是蜘蛛侠，可蜘蛛侠也同样知名，也有很多人通过蜘蛛侠的强度来判断宇宙强度。总之，不管作为哪个身份，要是布鲁斯·韦恩露了怯，那都有可能影响人们对融合宇宙的看法。

“我让我那个宇宙的布鲁斯去和他谈谈吧。”席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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