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4章 神力在枯竭
“报!”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高喊,紧接着一名侍卫风一般地冲了进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径自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抱拳低头禀道:“陛下,咸阳广场上突然出现几个拟态生物,他们指名说要见陛下!”

嬴政原本正与苏妙灵说着话,闻言眉头倏地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沉声开口:“见孤?他们想搞什么?不去寻个隐蔽处藏着,反倒大摇大摆跑到咸阳广场来,莫不是存心要闹出什么动静?”

苏妙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了一下,下意识便伸手拉住了嬴政的袖子,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道:“祖宗,还是小心为妙。这些东西一个个都不正常,前几次遇上就没安过好心,如今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现身,还点名要见您,只怕背后藏着什么圈套,可千万别轻易应了他们。”

秦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忽然冒了出来,神出鬼没一般,半张与嬴政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高傲,语气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女神,你又何必费心去护一个那么多人想杀的人。”

苏妙灵闻言,眼神骤然一冷,面上却不见半分迟疑。她抬手便拔下头上发簪,手腕一翻,那簪子便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直直没入秦时胸口。她盯着秦时,声音清冷而决绝:“若不是有无情神这个身份压着,我根本就不会把你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秦时,你也配这么说我的祖宗?”

苏妙灵收拢势力向来只收对自己与身边之人有利的,更看重的是情分。

天泽拿她当朋友,甘愿带着自己手下四人,整个归入苏妙灵一方;墨鸦与白凤同样视她为友,所以苏妙灵也愿意将他们纳入自己身边。可秦时不同。若不是身上还背着一个无情神的称呼,若不是这重身份带来的种种牵制和俨然的责任,以苏妙灵本来的性子,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会将他收在左右。

秦时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没入胸口的那支簪子上,似乎丝毫不觉得疼痛。他伸手将簪子拔了出来,动作不紧不慢,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件。随后他便将簪子放在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玩味与满足:“女神终于肯送我礼物了,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苏妙灵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疼痛、反而把那簪子当作珍宝的模样,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满心只觉荒诞到了极点。她瞪着秦时,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人是变态吗?怎么连扎进胸口的东西都能当成礼物?”说着神色又急了起来,伸手便朝秦时摊开,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还有,把簪子还我!那是子房哥哥亲手给我做的,谁要送给你了!”

嬴政看着秦时这反常的模样,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他上前一步将苏妙灵护在身后,盯着秦时冷声道:“你倒是来得快,孤还没去找你,你反倒自己撞上门来了。”

秦时抬手擦了擦胸口流出的血,却没搭理嬴政,依旧直直盯着苏妙灵,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和期待:“女神,既然你都送了我礼物,那我是不是也该给女神回礼了?”

“咸阳广场来的那些,这是什么好东西。”秦时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指尖猛地发力,将那支簪子狠狠掷了出去。只听“笃”的一声轻响,簪子不偏不倚,正中对面床柱,尾端犹自微微震颤着。显然,他并不喜欢别人送给苏妙灵的东西,更不想让这簪子在自己眼前多留一刻。

他轻轻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压得低而缓:“拟态生物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一个个看着像模像样,骨子里不知道藏着什么。要不是我作为母体,还能勉强压住这具身体里的本能,怕是我自己也会失去理性,变得和它们一样。”

苏妙灵见他在这种时候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火气顿起,抬手便拔下床柱上的簪子,握在指间直直指向秦时,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最好是有情报要提供,而不是在这里造反!”

秦时却不急着答话,反倒像是全然没把她的怒意放在眼里,慢悠悠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糖果,随手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神色间透出几分懒散与笃定:“咸阳广场上等待你们的那群人,可根本不是什么拟态生物。”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苏妙灵,才继续道:“那些人,是伪装成拟态生物的人类。你们也见过拟态生物,应当清楚,那些东西里有几个能保持清醒?能保有理智的,基本就只有它们之中的领头者。可这样的领头少之又少,平日里几乎不可能会亲自出面。所以你们见到的那些所谓拟态生物,其实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秦时又拈起一颗糖果,在指尖转了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拟态生物这种东西,基本都被用在作战或者偷袭上,根本不会来跟你谈判。能坐下来与你谈判的,要么是拟态生物中极其稀少的领头者,要么,就是站在它们背后、真正操控这些怪物的人类。”

嬴政听到这话,眸色骤然一沉,帝王威严自眉宇间倾泻而出,冷声问道:“人类?难道是日本人?”

秦时缓缓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与诡异,紧接着整个人便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转头看向嬴政,脖颈转动间几乎不似常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阴沉的意味:“你们当真以为,被收买的仅仅只有日本人吗?在利益面前,可是不分国籍的。那些为了一己私利便甘愿出卖家国的人,哪个国家都有。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大部分是由日本人接手罢了。”

话音未落,苏妙灵已是怒极,一拳重重砸在床柱上,指节处瞬间泛了红。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懑:“这我知道!哪怕是在21世纪,也从来不缺汉奸!甚至有时候,我们刷的短视频里,根本看不到一些真实的历史。不是没有人站出来,不是没有人努力过,可那些清朝余孽直到现在还把控着话语权。有些人费尽心力查证了资料,想把真相重新公之于众,想让所有人都看到那段被掩埋的历史,可结果呢?那些余孽反手就是一个举报,账号被封,内容被禁。甚至有时候,连课本都被更改、被改写,一代代孩子学到的东西,慢慢地变得不再是我们所熟知的一切。最可悲的是,就连历史课本身,都曾被取消,不再计入中考成绩,渐渐地,人们连自己从哪里来、走过怎样的路,都不再记得了。”

嬴政听到这话,仍旧是眉头紧锁,那股子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困惑交织在眉宇之间,沉默了片刻后,才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压不住的疑虑:“就算你们所说为真,孤最终会成为这地球的心脏,那他们费尽心思布下如此之局,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像是要将其中关窍细细理顺,可越是想,眼中的不解便越深:“若他们只是单纯地为了得到地球,那应当护着孤、保着孤才是,怎么反倒三番五次来杀孤?这于他们的图谋而言,岂不是自相矛盾?”

秦时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神情里带着几分对嬴政这般迟钝的不以为意,语气不疾不徐地反问道:“你忘了?曦之前就与你说过,你乃是下一任的接班者。

他说到此处,微微侧过脸去,目光落在嬴政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位命定之人究竟有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上所承载的分量:“也就是说,你是下一个创世神。”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你可知,衪为什么不选其他的创始者继位?偏偏要选你?”

不等嬴政回应,秦时便已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速放缓,却字字清晰:“因为曦的寿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等这番话语在嬴政心中沉淀片刻,才又接着道:“原本作为初代创世神,祂一直守护着每一任的创世神,从未有过例外。可如今,祂的力量正在枯竭,已经再难支撑下去了。”

秦时目光微凝,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所以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杀了你。”

“一旦你死了,曦便没有了下一位继承人。而祂的力量,也会随着你的死亡而彻底枯竭。到那时,创世神的位置便会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便可以从容地提炼出他们想要的那个世界。”

说到这里,秦时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但你要知道,他们想要的世界,可没有这般和平。应该说,那数千亿的星球,都将变成炼狱。”

嬴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所以他们不惜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就是为了要孤的命?”

“不然呢?”秦时冷笑一声,指尖捻着从袖口滑落的丝线,那丝线泛着幽蓝的光泽,在昏暗的殿光里若隐若现,“这群人藏在暗处这么多年,早就等不及要夺权了。初代创世神的力量有多诱人,你根本想象不到。只要拿到那力量,他们就能重新改写天地规则,到时候整个宇宙都得任他们宰割,谁不眼红?”

苏妙灵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低声道:“那咸阳广场上那批人,就是他们派来引我们过去的?他们想在那里动手?”

“引他过去自然是引他过去,但动手?不一定。”秦时晃了晃脑袋,脖子处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听得人心里发毛,“他们现在还摸不清我们的底,未必敢直接动手。大概率是投石问路,要么就是想借着见面的机会,给我们下个套,看看我们这边到底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什么破绽。”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松开了攥着剑柄的手,目光转向殿外的方向,沉声道:“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他们都找上门来了,我们总不能躲着不见。咸阳是大秦的都城,他们在孤的地盘上撒野,孤要是避而不见,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可是祖宗,太危险了。”苏妙灵急忙开口阻拦,“对方摆明了设了套,我们贸然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嬴政拍了拍苏妙灵的手背,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藏在暗处,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他们主动跳出来,正好给了我们摸清他们底细的机会。再说,孤乃大秦的皇帝,坐拥百万雄师,就算他们有什么诡计,在咸阳城中,还能翻了天不成?”

秦时看着嬴政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轻声道:“去吧也好,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群跳梁小丑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你记着,领头的那个一定就在人群里,你要是能一眼认出来,直接拿了便是,不用跟他们废话。”

“那是自然。”嬴政点头,随手整了整衣襟,又伸手理了理苏妙灵耳边散落的碎发,温声笑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朕去去就回。等解决了这事,咱们再接着说刚才的话。”

说罢,嬴政转身就要往殿外走,秦时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嬴政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秦时,眉头微挑:“还有事?”

秦时迈步走到嬴政面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牌,递给嬴政:“把这个带在身上。遇到情况不对的时候,捏碎它,我能感觉到,会立刻赶过去。”

嬴政挑了挑眉,没有接玉牌,反倒看向苏妙灵,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现在倒是担心起孤的安危了?刚才是谁说不必护着孤来着?”

苏妙灵“哼”了一声,伸手把玉牌抢过来塞进嬴政怀里,嗔怪道:“人家好心给你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人家好歹也是主动递台阶了,你就接着呗。”

秦时看着二人一唱一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道:“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女神因为你出事难过。”

嬴政撇了撇嘴,把玉牌系在腰间,不再跟他斗嘴,沉声道:“摆驾,去咸阳广场。”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