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冰站在山顶,月白色的长裙在风里轻轻飘动。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透视。
视线扫过上官若冰的身体。
他眉头微微一动。
他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的修为是凝神境八层前期。
可现在再一扫,她体内的灵力比上次凝练了不止一筹,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得又深又沉,赫然已经到了凝神境八层中期!
这才过去多久?
她竟然又突破了?
这个女人的修炼速度,简直吓人,简直跟自己有的一拼!
他的目光又扫向她身后的那群白衣女子。
其中站得最近的一个,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眉目英气,修为在凝神境七层中期,在这群人里算是最出挑的一个。
至于剩下的其她人,最高的也不过凝神境五六层,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陈阳收回目光,看着上官若冰,语气平静地开口:“圣女教教主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
上官若冰没有跟他绕弯子,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瘫成一团、奄奄一息的楚傲穹,又看了一眼那具皮包骨的干尸,眉头微微蹙起。
“我来,是想请你放楚傲穹一条生路。”她的声音清冷,语速不快,却很清楚,“楚家于我有恩。
当年我圣女教遭遇大劫,是楚家的长辈出手相助,才保全了我教上下。
这份恩情,我上官若冰记在心里。
今天他楚傲穹虽然得罪了你,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望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陈阳听完,冷笑了一声。
“放他一马?”他指了指地上的楚傲穹,又看了看旁边裹着他外套、脸色苍白的孙幂,“教主,你知不知道这个楚傲穹,对我做过什么?
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你现在让我放了他,你觉得,可能吗?”
上官若冰沉默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她看了一眼孙幂,又看了一眼楚傲穹,轻声说:“我知道他做错了事。
但他毕竟是楚家唯一的独苗,楚家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陈少,我上官若冰这辈子,很少求过人。
今天,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放下身段了。
可陈阳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上官若冰旁边那个英气女子,却率先忍不住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一双杏眼瞪着陈阳,语气凌厉:“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教主好言跟你商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今天教主开口了,你放人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她叫雨寒,是上官若冰座下最得力的弟子,性子火爆,最看不得别人给她教主脸色看。
陈阳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雨寒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她仗着自己身后站着教主,又仗着自己凝神境七层中期的修为,硬是挺起胸膛,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雨寒。”上官若冰淡淡地开口。
雨寒的动作一顿。
她扭头看向上官若冰。
上官若冰向她撇下头。
雨寒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地退到了一边,但那双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陈阳。
上官若冰这才重新看向陈阳,语气依旧平静:“陈少,我知道这个要求让你为难了,但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上官若冰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陈阳看着她。
他心里在快速地盘算。
上官若冰亲自来求情,这份面子,确实不能不给。
再说了,真要跟凝神境八层中期的女人动手,他也讨不到好。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点了点头。
“行。”
“今天我给教主这个面子,放他一马。
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他再惹到我头上,就算是你上官若冰来,我也照杀不误。”
上官若冰眼里闪过一丝释然,轻轻点头:“多谢陈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陈阳摆了摆手,顿了顿,说:“教主,借一步说话,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上官若冰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要说什么?
还非得单独说?
她身后的雨寒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低声劝道:“教主,这人刚刚杀了韩风长老,手段狠辣得很,您单独跟他说话,万一他对您不利怎么办?
还是让弟子陪您一起去吧。”
上官若冰摇了摇头,语气很淡:“没事,他要是真想对我不利,刚才就不会答应放人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
她说完,看了陈阳一眼,跟着他走到了旁边一块相对僻静的岩石后面。
两个人站定,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光线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上官若冰那张清冷的脸上,显得更加不食人间烟火。
“陈少,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她看着陈阳,语气平淡。
陈阳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教主,你是不是天生纯阴之体?”
上官若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她盯着陈阳,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圣女教里,也只有她和重要的几个人知道。
她天生纯阴之体,体内积攒着一股至阴至寒的寒毒,从小就折磨着她。
每到夜深人静,那股寒气就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她的骨头缝里,疼得她彻夜难眠。
这么多年来,她遍访名医,都没有人能根治。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辈子就这么被寒毒折磨到死。
可陈阳今天,居然一开口就说出了她的秘密?
陈阳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样子,淡淡一笑:“我自己是纯阳之体,纯阴对纯阳,天生就有感应。
不用把脉,不用问诊,我站在你旁边,就能感觉到你体内那股寒气。”
上官若冰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她往前走了半步,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能感应到?
那你告诉我,我这寒毒……有没有办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