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翔不慌不忙的下楼,顺便看了一眼时间。
通过陆万山的反应,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陆万山很快就会去见徐北。
走到大堂,一个在门前来回踱步的人差点撞在彭翔身上。
彭翔瞥了一眼,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弱,一双眼睛四处张望,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不过这也不是彭翔该考虑的事,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彭翔也不想多做停留,只想尽快回去汇报情况。
而等到出门之后,彭翔又皱起了眉头。
只因为整条街上出现了很多警车,不远处就有警察巡逻。
彭翔自言自语的嘟囔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经理也折返回来,对着刚才的男人说道:“陆总让你上去见他。”
男人连忙跟上,却还是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走进包房,男人直接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咧着嘴对着陆万山笑了笑:“山哥,还是你混的好啊~”
陆万山的鼻子喷出一股热气,没好气的说道:“王福生,你来找我干什么?”
王福生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故意用力往下压了压,让柔软的按摩床展示弹力。
看了陆万山一眼,王福生依然咧着嘴,却并不回答陆万山的问题:“山哥,这一晃,咱们有十年没见了吧?自从你金盆洗手,我也一直没打扰过你,也算懂规矩了,是吧?”
陆万山一脸的不耐烦,像是被提到了什么不光彩的过去:“我问你话呢,你来找我干什么?!”
“山哥,你又胖了说真的,刚才一进门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王福生还是不急,叹息道:“不像我,这么多年还是没出息,到现在还是上不得台面~”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混的不好,我也没这么容易找到你,呵呵”
陆万山被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就被彭翔搞的心烦意乱,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徐北的事。
现在又来了个王福生,而且还始终像听不见自己说话一样,让陆万山越想越气。
彻底没了耐心,陆万山直接一把抓起了王福生的衣领,咬着牙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即便看到陆万山这个样子,王福生也一点都不怕,脸上也依然保持着轻松的笑容:“山哥,我这不也是走投无路了嘛~”
“我今天在省城搞了个孩子,结果省外的买家突然联系不上了。”
说到这,王福生也叹了口气:“孩子在手上,却没了买家,我这也是没办法,没有别的销路,只能送给你了~”
陆万山彻底懵了。
如果王福生只是混不下去,想靠自己过去的把柄混点钱,自己倒是能打发走他。
可这家伙现在还带着个孩子,这不是拉自己下水吗?
陆万山的大脑快速运转,立刻决定自己不能趟这浑水:“你刚才的话我全当放屁,一会儿我让财务给你拿五万块钱,你马上滚蛋,就当没见过我,也从来都不认识我!”
陆万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算让手下送钱来。
可王福生却直接把陆万山的手机按了下来。
陆万山惊讶的看着王福生:“怎么?五万还不够?”
王福生笑着说道:“山哥,看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要饭的,怎么能平白无故的要你的钱呢?”
陆万山满心后悔,悔不该当初为了赚钱什么都干。
现在不想混了,也不想再干这些破事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一旦上了贼船,就很难洗的干干净净。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不会被彻底遗忘,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旧事重提。
如果没有过去那些事,他现在何必面对王福生这样的无赖?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世上没有后悔药,陆万山眼下也只能想着解决问题,也只能耐着性子:“阿生,我实话告诉你,这种生意我已经十年没碰过了,你找不到买家,现在找我也没用,明白吗?”
“如果你想要钱,我马上给你,五万不够,十万也行。”
王福生笑着说道:“山哥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只可惜,我没这个福分。”
陆万山紧张的看着时间,一边担心王福生在自己这里出事,一边又担心徐北那边没了耐心。
越想越着急,陆万山也只能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把钱给你,你把孩子放了不就行了?”
王福生苦涩的笑了笑:“来不及了,你要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刚到北田市,外面就戒严了,现在让我把孩子放了,和让我去自首一点区别都没有。”
听到王福生这么说,陆万山更紧张了:“怎么会这样?这孩子什么来头?现在藏在哪?”
王福生再也笑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来头,现在已经被我弄晕了,我半路上偷了一辆面包车,孩子就藏在车里,现在就在你这个洗浴中心的停车场呢。”
陆万山知道自己不能举报王福生,也不能让他被抓住。
因为王福生既然来找自己,就是在用过去的事威胁自己。
只要他一被抓,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会都被抖出来,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陆万山主动询问:“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王福生这才认真起来:“把我藏起来,等风头过了把我送到乐阳县,那边山高皇帝远,我把孩子处理掉,然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我也绝不再来找你!”
话音未落,包房的门就再次被敲响。
王福生瞬间警觉,直接躲在窗帘后头。
不等陆万山回应,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
一瞬间,陆万山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连忙迎上去,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副笑脸:“包所长,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安排啊~”
陆万山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状态。
接二连三的事,让陆万山的心脏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到现在还怦怦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而此时此刻,窗帘后面的王福生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