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圣·瑞吉斯酒店。
张思和亚特兰娜受邀来参加英国王子查尔斯和王妃戴安娜的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是戴安娜王妃举办的,作为爱德华斯宾塞伯爵的小女儿,尊贵的威尔士王妃在粗鲁的流放之地,相当有牌面。
这次来纽约,自然不会错过见面的机会。
张思虽然不想陪这些已经没落的装逼犯们演戏,但也尊重亚特兰娜的传统和信仰,
穿上了真丝燕尾服,跟着她一起来到这家全美最贵的酒店。
到了后,他就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吃东西。
亚特兰娜也不强迫她,自去寻戴安娜王妃聊天。
私人底下的下流暂且不论,至少面上的体面,这群人都装的很足。
“你好。”
张思没想到,没人去骚扰亚特兰娜,倒是有人跑来找他,还他么是个男人。
他倒也没失礼,点了点头,回应了声:
“你好。”
男人见此微微一笑,自主落座,比较正式的用中文自我介绍道:
“张先生,你好,我是约翰,约翰·杜邦。”
“哇哦。”
张思比较美式的惊叹了声,笑道:
“杜邦家族,了不起。”
但疏离感很明显。
毕竟,杜邦关我鸟事。
约翰·杜邦看起来很有涵养,微微一笑,理解道:
“和很多人听到我家族的姓氏的反应一样。
但其实这没什么了不起,毕竟现在杜邦家族有三十六万人存在,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张思呵呵笑道:
“那么杜邦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指教么?
如果你想买电脑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约翰·杜邦略微大声的笑了两声,道:
“你是我见过最风趣的中国人,怪不得能赢得兰开斯特家族继承人的青睐。
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您父亲,伟大的东方医生和武术家,张医生的缘故。
张,不是我调查你。
我们其实是有渊源的。”
张思不明白,道:
“什么渊源?我们家族又不经营军火生意。”
约翰微笑道:
“你一定知道汇丰大班沈壁,对么?”
张思眼睛微眯,笑道:
“听过不少次,怎么,他是你老表?”
约翰又是哈哈一笑,道:
“那倒不是。
沈壁作为全球最出色的银行家之一,原本将在明年从汇丰离开后,加入杜邦家族。
他不幸出事后,杜邦家族委员会很震惊,还专门派人去了港岛探望他。”
张思将手中切割牛排的刀叉放下,看着约翰笑眯眯道:
“你不会是想来感谢我们家族的吧?
我听说是我父亲救了他。”
约翰点头道:
“是有感谢,另外还有合作的意愿。
张,我们从沈壁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叫做……麒麟丸的药物。
哇哦,问过很多人后,包括怡和洋行凯斯威克家族的老迈克,他对这款药赞不绝口。
我亲自尝了一颗后,上帝,我如此庆幸我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不然下场就太惨了。
张,杜邦家族调集了最出色的医药学家,包括中国的许多中医大家,都没能分析出这款中药的药方。
但可以确定,这款药对正常人的副作用几乎为零。
不得不说,令尊大人真的是当世奇才。
我们无法联系到他,但杜邦家族真诚的想与你们大唐张家合作,非常真诚。”
张思用牙签剔着牙,笑道:
“你应该直接去找我大哥才对啊。”
约翰·杜邦遗憾道:
“去谈判的人被婉拒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杜邦家族太过低调,所以在遥远的东方,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名誉。
但是你不同,你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我相信,在这里没人能拒绝杜邦家族的友谊,是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去说服你父亲和你哥哥,而杜邦家族,将会帮助你,成为下一任大唐集团的继承人,我以我祖父的名义保证。”
张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杜邦小叼毛,叹息了声:
“呸!”牙签砸到约翰鼻子上,鼻血居然流了下来。
张思用手帕擦了擦手,笑道:
“一个连杜邦家族核心产业都进不去的杂毛羔子,就这样跑来,用这种下作方式来画饼。
你这个逼,看起来可真够烦人的。”
约翰·杜邦:“……”
约翰·杜邦一边擦着鼻血,一边不解的看着张思。
张思笑了起来,道:
“约翰,看来我误会了。
杜邦家族非常厉害,但是两百年的家族历史,应该也教会了你们权衡利弊得失。
你可以去调查局打听一下,我是谁,我父亲是谁。
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未必是你们家族的人。”
两人起身离去,乘坐电梯下了车库,未几,张思的座驾一辆豪华迈巴赫驶出车库,一分钟后,甚至都没有远离大厦,轿车发生了爆炸。
“轰!!”
……
京城,王府。西路院上房致和堂。
这是王世襄、启功等人在张氏诸堂中,替张池选的雅号。
都入夜了,宁影倒是想起件事来,问道:
“池子,汤圆不是说你在日本的汇市上赚了一大笔?”
张池道:
“二十亿美元吧。
大唐二十亿本金,加二十五倍的杠杆,日元暴涨三成,最后就跑出来二十亿的收益,又重新投入了股市和地产。”
娄晓娥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惊喜道:
“真哒?”
宁影咯咯笑道:
“咱们家,快成世界首富了?”
张池笑骂道:
“辉瑞医药去年一年的研发费用是七亿美元,一款药从研发到上市要十年,七十亿美元只够赌一种爆款药,你还觉得这么多钱就是世界首富?”
娄晓娥在那边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干脆不理他了。
正说着,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张池随手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面色不变,淡淡道:
“你不要过去,你去有什么用?
你现在就给漂亮国在港岛的人打电话,给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我就亲自去接。
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娄晓娥、宁影都惊的站了起来。
张池安慰道:
“放心,没出事。
小思还是机灵,刚觉得有些不大对,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们想办法去接。
兔崽子,跟他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麻烦。”
又闲聊一阵后,张池带着两个老婆回了致和堂,等上了车,娄晓娥最先着急道:
“池子!小思他……”
张池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的焦急担忧不是作假的,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才道:
“没事。和人起了冲突,自觉不妙,走的时候没上车躲了起来,车刚开出去就炸了,司机死了。”
两个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宁影看向张池问道:
“知道是谁么?”
张池摇了摇头道:
“大概知道一个范围。
但你放心,小思真出事,没人跑得掉。”
顿了顿,他又宽慰道:
“小思也算历练出来了一些,知道如何自保,相信他。”
……
圣·瑞吉斯酒店内,戴安娜王妃抱着失而复得的亚特兰娜失声痛哭,约翰·杜邦则被张思一耳光扇飞倒地,然后声调激烈道:
“你是对的!你刚才就想到了,有人在故意引导杜邦家族,挑起我们的矛盾和战争!”
张思轻轻屈指一弹,跑过来的两个保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痛苦的抱着膝盖。
他居高临下看着约翰道:
“太迟了。到底是不是杜邦家族,这需要你们来自证,毕竟刚才是你先找到我,谋算大唐张家的。
如果自证不了,那么这份血债,就记在杜邦家族的头上。”
“哇哦!我听到了什么?你是在威胁杜邦家族么?”
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表情浮夸到好笑。
“丽萨!”戴安娜王妃和亚特兰娜走了过来,道:
“让这个误会尽快解开,不好么?”
丽萨·杜邦显然不这样认为,道:
“可是他殴打了杜邦家族的人,他诋毁了杜邦家族的荣耀,需要为此道歉。”
亚特兰娜淡淡道:
“杜邦家族的荣誉是什么?近亲乱仑么?”
丽萨·杜邦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手瞬间扬了起来,却被张思握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张思随手甩到一边,朗声道:
“杜邦家族为了谋求我们大唐医药的药方,威胁不成使用固有的家族手段,事后居然还如此飞扬跋扈。
此事的一切后果,将由杜邦家族承担。
打扰各位了,非常抱歉。”
这件事一夜之间发酵开来。
到了第二天,杜邦家族这一代掌门人科普兰的亲弟弟伊蕾尔·杜邦亲自从特拉华州飞至纽约,随后亲身相随,护送张思和亚特兰娜前往了港岛。
……
翌日清晨。
美国那边刚刚入夜,洛克菲勒家族族长戴维·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的汽车,遭遇了土地雷的袭击,司机被炸死,理查德半个脚掌被汽车碎片截断。
几乎同一时间,辉瑞公司董事长罗伊·安德森之子帕克·安德森在波士顿的高级公寓起火,差点烧死在房间内,即便治好,肺功能也已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全美震惊!
港岛方面通过有关人员传话过来:和大唐无关。
两大家族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也表示,圣·瑞吉斯酒店外的爆炸案和他们没有关系。
根据初步调查,这些案子可能和脚盆鸡有关。
唔,谁也不可能知道某个挂逼会因为负面情绪值这一bug,提前在两地做了些安排……而这些安排,恰巧是十年前布下的几颗闲子而已。
虽然十年潜伏,只能用一次,但也值了。
这些大家族心里即使有九成相信是脚盆鸡或者安南猴子做的,但始终会保留一成的怀疑,怀疑是大唐张家所为。
恰到好处。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张家所有人都飞回了京城,张福先带着全家,连同几个月大的婴孩一起,过了罗湖乘车前往了粤东,而后才乘飞机到京城。
娄晓娥看到张思时,发现他正在抠鼻屎,放下心之余,又砰砰敲了两拳。
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张思忙解释道:
“妈,四九城太干了,我都快流鼻血了,不信您看?”
说着仰起脑袋,将两个大鼻孔展示给娄晓娥看。
六岁的安诺抱着父亲的胳膊,笑的乐不可支。
张池带着长子和次子两个成年的儿子,去了中路院正殿银安殿,俗称银銮殿。
“还准备去美国么?”
张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张福愤怒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以为每回都能这么幸运?”
张思无奈道:
“大哥,不会总有这样的事发生。
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遭遇到这样的事,这件事在那边的影响,将会超乎想象。
但一定会有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然后重新厘定秩序。
今后一般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张池淡淡道:
“付出代价的人,也可能是你。”说罢又呵呵了声,道:
“要么是洛克菲勒,要么是安德森,不会有别人。”
张福道:
“杜邦家族的二号人物伊蕾尔·杜邦跟我进行了一次坦诚的交谈,说根据他们家族委员会的调查,沈壁投入杜邦旗下,应该是受了英国一些家族的影响。
再加上医药巨头安德森家族对我们家的嫉妒和仇视,所以小思遇袭的事非常复杂,很难查清到底是谁出的手。”
张池点头道:
“已经遭到报应了。
不过这样的手段不可能再用第二回,老二如果再出事,那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我亲自过去了。”
张思道:
“爸爸,我去英国的话,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张福生气道:
“就不能回港岛?”
张池倒没强求,道:
“去新加坡更好。
不过,你甘心放弃在那边的基业么?
都是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我不可能庇护你们一辈子,总要自己去面对。
但如果依旧被干掉,那就是他的命不好。”
张思大为高兴道:
“谢谢爸!不过这半年我想在家待待。
另外,还想跟爸求一样东西。”
张池笑道:
“你求我?
除了想去美国读书那一次外,你什么时候求过我?说说看。”
张思挠挠头道:
“杜邦家族在沈壁的房间发现了一味药,说是非常神奇,能那啥……强壮男人的能力。
我就是想取得这味药的代理。”
张池和张福闻言一起睁大了些眼睛看向他,目光带有担忧和同情。
张思气倒:
“不是我!……爸,这药在港岛一百万一枚啊,还都供不应求?”
张池摇头道:
“没法量产。你想要?”
张思眨了眨眼,嘿嘿笑道:
“两百万一枚,您卖我五十枚!”
张池侧目:
“亿万富翁了哦。”
“等我回美国后就拿出来。
我能卖出两百万美元的天价来!钱都是小事,拉关系好用!”
张福笑骂一声:
“德性!”
还想再劝,张思听的头大,一溜烟就跑了。
张福无奈的看向张池,张池劝道:
“他都这么大了,知道该做什么。”又提醒道:
“这两天找你的人有些多,注意些分寸。
另外不要骄傲,在日本赚的钱看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并不经花。
相关专业人员到位后,资金将会跟流水一样出去,还都是十年内很难收回成本的支出。
在高科技领域平地起山峦,费的代价几乎难以想象。
这也是这一次我没有去美国的原因,我们还差的太远,光凭匹夫之勇,可杀戮威慑,却不能真正兴旺强大。”
张福点了点头,道:
“爸爸,我知道了。再说这些都是您的布局,我也飘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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