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诗禾那丫头的脾气王轩是清楚的,她太要强了,如果意识到危险后,绝对不会引自己入局。
所以……
她手机关机,大概率是已经遇到危险了。
“这丫头,也太傻了。”
于自强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周诗禾引出自己,那无论周诗禾是否愿意联系自己,于自强他们也肯定会想法子将周诗禾遭遇危险的消息传过来的。
说白了,周诗禾的努力根本徒劳无功。
而且,她若是一直不配合的话……
王轩担心于自强会对周诗禾做点什么。
别忘了,眼下这家伙已经算是一无所有了。
他会做出什么,王轩是真不敢想。
所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王轩没再耽误时间,拦了辆车直奔周诗禾的家。
周诗禾的家他之前去过几次,不算太远,但开车也得二十来分钟。
王轩催了司机两次,司机倒也给力,一路踩着限速跑,总算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小区门口。
王轩扔下钱就冲进了单元楼,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抬手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又用力拍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他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家里果然没人。
王轩没有犹豫,直接动用灵力震开了门锁。
门一推开,迎面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儿,看了一圈发现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水,看得出周诗禾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挺正常。
他直奔卧室,拉开衣柜扫了一圈,随手取下一件周诗禾常穿的外套,是那件浅灰色的薄款风衣,之前他见过她穿。
王轩将外套平铺在床上,右手并指,灵力在指尖凝聚。
追踪符。
这符他之前在陈洋那边用过,原理就是从目标贴身物品上提取残存气息,借助气息牵引找到目标本人。
符法本身不算难,但需要目标的气息足够浓郁,否则难以成形。
这也是王轩第一时间赶到周诗禾家找到她常穿的衣服的原因。
王轩指尖点在风衣领口处,那里是人体气息最容易残留的地方。
灵力探出,一丝一缕地缠绕上去,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果然捕捉到了周诗禾残留在衣服上的气息,不算特别浓,但够用。
他收回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出追踪符的纹路,金色线条一道接一道地成型,最终凝成一张巴掌大的光符,悬浮在他面前。
做完这一步,王轩将光符往外套上一引,符纸落下,贴着那件风衣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中心升起一缕淡淡的气息,蜿蜒着飘向门外。
气息已经有了方向。
王轩将一张轻身符拍在腿上,灵力灌注之下整个人顿时轻了一大截。
出了单元楼,他直接翻过小区的围墙,落地的瞬间脚下没发出半点声响,脚尖点地,人已经在五六米开外了。
王轩身法全开,贴着小巷和背街快步穿行,这时候走大路反而耽误时间。
他踩着墙角和栏杆连续借力,每一次腾跃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流畅感,跟一阵风擦着地面飘过去似的。
那缕气息在他感知中一直稳稳地往北边延伸,方向越来越明确。
王轩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方向再往前就是北城了。
北城那地方他虽然没怎么去过,但也知道那里龙蛇混杂,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在那边藏着。
看来,于自强不傻。
他还找了其他人。
气息的速度不算快,但王轩的速度快。
他一路狂奔了将近二十分钟,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脚步却没慢下来。
经过几条越来越陌生的街道,两边的建筑也渐渐从住宅楼变成了一排排卷帘门紧闭的商铺,街边时不时能看见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这就是北城了。
王轩放缓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没急着冒进。
他站在一处暗影里,四下打量了一圈。那缕气息在附近变得浓郁起来,说明周诗禾曾经在周边待过,而且停留时间不短。
他顺着气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霓虹招牌,写着“北城游戏厅”几个字,有几根灯管已经坏了,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王轩盯着那块招牌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根据气息凝实程度判断,周诗禾必定就在这里。
不过……
稳妥起见,王轩还是将位置发给了王金龙。
“老王,帮我查一下这地方。”
很快,王金龙就发来了消息。
“王大师,这地方的老板叫朗文生,外号狼爷,是个狠角色。
之前靠着收债起家,攒了钱后就开了这家游戏厅。
这里实际上就是个伪装,朗文生在这里做的是**的生意,里面有些打手,听说最近还找了个高手镇场子。
您这是要对付这家伙?
要不要我派人过来?”
王轩想了想,回复:“先不用,有事电联。”
……
**深处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一股劣质香水和烟草的味道。
周诗禾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
她头发有些散乱,嘴角沾了点灰,眼神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满是怒火。
于自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脸上挂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狼爷则靠在办公桌边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副看戏的姿态。
周诗禾咬牙切齿:“于自强,你疯了吗?
你绑架我弟弟,又绑了我,这事要是捅出去,够你坐一辈子牢!”
于自强咧嘴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坐牢?
我现在他妈还有啥可怕的?
没了,全都没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爹妈也没了,我他妈还怕坐牢?”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周诗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这条命不值钱了。
反正啥都完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我觉得挺值。”
周诗禾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来之前就预料到可能是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