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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胡司礼,杀过我?
隔了一天,金大福恢复了点,我爸便决定带着金大福和我一起回寿衣店。

定的下午一点的火车票,在此之前,我爸先把从管事那赚的钱,还给我姥爷去。

我则被胡司礼安排去之前住的那间空屋把方烛的骨灰拿回来。

因为两者距离不远,胡司礼又得看着我哥,所以他就不陪同了。

刚一进屋,一条冰冷刺骨的尾巴缠上了我的脖子。

我心中早有预料,他肯定又要吓唬我。

不过我这次,连躲都没躲。

直接道:“方烛,我们要回去了。”

我看他看得更真切。

脸上有时候会冒出鳞片,蛇尾也不是完全的白色,毕竟是烛龙,皮肉下带着一点点烛红。

“呀,眼睛好了?出去一趟,感觉怎么样?”

“糟糕透了。”

我把金大福护我受伤,以及有人就是想害我的事,全都说出来。

“我现在是谁的话都听,你说的有一部分对,胡司礼说谎,耳朵会突然冒出来,往两边歪。”

“但是我哥和我爸,不是坏人,他们保护我,舍命保护我。”

方烛听我说话后,笑了一声,开始用尾巴盘我。

一圈接着一圈,给我完全用尾巴围起来,最后用两只手捧着我的脸,道:“金小芙,这一世的你,太蠢了,那也许是苦肉计。”

我说什么苦肉计,能真的不用思考,下意识就动作?

我哥救我,毫不犹豫。

方烛“嘁”了一声,很是不满。

他自己寻思了会儿,说。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镇压我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是你抱着罐子撒骨灰,而不是胡司礼吗?”

我直接回,“胡司礼说了,只有人能在那个时候摸那骨灰,他不是人,他摸不了。

你看后面,分装可以,但只要是镇压你的,都是我去抓。”

方烛听后仰头“哈哈”大笑。

“你信啊?哈哈哈……这么蹩脚的理由,你竟然信!”

我推着他的胸口,让他离我远点,勒得我快没气了。

等他的尾巴好不容易松开我,我问:“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做过恶!

做过恶的家伙,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不能用善人的骨灰施展术法,你当善人是什么大白菜吗?满大街都是。

一千个人里,都不见得有一个自始至终不做恶,何况他找来一百个人。”

我越听,只是越觉得胡司礼厉害。

下意识反驳。

“那他为了我,找来这一百个人的骨灰,起码对我是很好了,也许,他对别人做过恶。”

“你……”

方烛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蚊子。

我看出他对我油盐不进的气愤了。

但我也很气愤,我不要别人告诉我。

我要我自己亲自去知道每一件事。

我看着方烛那一直在我面前晃的蛇尾巴尖儿,气得直接捞过,咬了一口。

他猝不及防,短叫一声。

“你!”

我“呸”了一下,心想,魂儿果然没味道。

咬他蛇尾,就像咬一块qq糖。

“我想打你,但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伸过去的巴掌肯定被你拦住,那我只能咬你了!”

我不再看他,反而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他们每个人说的话,我回去都拿个小本本,一句一句挑。

哪句话经过我验证,是真的,就留下来。哪句话是假的,我就划掉。

我把方烛的骨灰放好,重新背上包。

再看方烛,还不动弹,便道:“你不隐去吗?我怕你吓到我哥。”

方烛才反应过来,一张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不和谐的红。

“以后不许咬我尾巴!”

“呀?你会痛呀?那你惹我,我偏要咬,省的你每天不是吓唬我,就是挑拨离间。”

方烛冷声说,不是痛!

我不管他,后突然想起我自己的身份,于是道。

“你也别完全拿我当傻子,起码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轮回的圣物嘛,我是佛前莲花。”

我刚要转身开门,方烛却猛地按上来,一把按上门,还把我也按在门上。

“唔!”

我的脸……好痛!

我背对着方烛,脸都快被方烛按瘪了,挤在门框上。

但他的手劲儿还在变大。

蛇尾伸出窗,把周围都探了一遍,又回来把窗户紧闭,才贴近我的后颈说。

“说这个话之前,你要先探探周围有没有人!还和别人说了没?”

“没、没有啊!我和别人说这个干什么,我只会和知道这件事的人说!”

方烛却把我翻过来,正对着他。

蛇信子擦过我的脸,说:“我不知道。”

“什、什么?”

方烛又说了一遍,“我只清楚你是圣物,却不知道你是佛前莲花。”

“你……你不知道?你不是认识我前世吗?”

方烛沉默了,似是在思考什么。

我原本已经捋清楚的关系,又变得错乱起来。

我这几天想,方烛和胡司礼都认识我前世,知道我是什么。

我爸和我哥,只知道我是什么,不认识我前世。

更甚至,知道我是什么,都是胡司礼告诉他们的。

一切的纠葛,应该就只有我,方烛,胡司礼。

但是现在……我得重新打乱我的想法。

“你只是认识我前世,不知道我本身是什么,对吗?”

方烛恶狠狠地回我。

“就不应该有人知道你这个圣物,具体是什么。

除非,他杀过你。”

方烛这话倒是很好解释。

就像化人的精怪,被杀后露出原形。

我也一样。

圣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又怎么会有人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胡司礼杀了前世的我,看到过我的原形。

方烛不停地低喃:“他杀过你,哈……他杀过你,他比我狠……”

随即方烛一拳打在桌上,“咚”的一声。

“他杀了你,还过来找你,他真的是贪图你,无休无止!”

我揉着已经有红印儿的脸,不停摇头。

我不信……这比我爸和我哥,不是亲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胡司礼如果杀我,那他已经达成自己所想,又为还来找我,费劲地保护我?

但最终,方烛也没有解答这句话。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应该是彻底隐匿,就和来时一样,不让所有人看见。

下午一点,我们准时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只不过这回去时心境,又和去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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