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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扬眉吐气的回家
“骂谁呢。”李学军一脸好奇的问。

孟大宝指着那个胡子拉碴,穿着一重工作服的男人,

“我后爹,妈个 比的,我一做梦就是他那个恶心德行。”

李学军强抑制住内心的惊讶嗯了一声,没继续问。

因为这个恶心没办法展开说,另外他关注的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人群中看起来没有一点关系的两个人身上。

苏小萍什么时候成为程北的人他不知道,但是,她去草铺屯儿那边做了什么,他已经和上面汇报了。

她这次男扮女装来一重,一定是为了见某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孟大宝的后爹,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帽子上的那朵菊花。

中国人的菊花不是那么绣的。

李学军打了个激灵,

如果事情真相是他猜测的那样,这个隐患藏在一重岂不是好多年了。

李学军点了一支烟,和孟大宝一边走一边闲聊。

“你后爹和你娘啥时候结婚的。”

孟大宝停住脚步,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努力回忆。

良久,开口:“应该是在我六岁那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李学军咬牙,没在多说,和他走出火车站,去邮局打了个电话。

孟大宝不知道领导打电话干啥,不过也没问。

出来以后,李学军带着他去了齐市当时最有名的第一百货商店。

第一次登门,再怎么也要给孟大宝撑面子。

“排长,干啥,不是要带我娘走吗,还买啥东西,

我可不给那老瘪犊子身上浪费钱。”孟大宝一百个不情愿。

李学军笑着摆手:“不是给他吃,是给你娘争面子。”

孟大宝咧咧嘴,叹了口气,

“就是白瞎了。”

第一百货商店是齐市最好的大商场。

在最热闹的龙华路,三层米黄色的l形老楼,进门大厅是水磨石地面,被人踩得锃亮。

一楼日用百货、五金、糖烟酒、搪瓷、钟表柜台。友谊雪花膏散发着熟悉的味道,李学军买了几瓶,回头给独立排女生用,还有自己未来媳妇也要给送过去,

秋天一到,这水就凉了,皴手。

上海牌手表,梅花牌手表琳琅满目,柜台前总是排着长队。

不愧是曾经辉煌过的重工业城市。

李学军感觉热泪盈眶,控制不住的激动。

把旁边的孟大宝弄得不知所措,排长是不是心疼钱了。

二楼服装鞋帽,三楼呢绒绸缎、文化用品、缝纫机、自行车样品。

李学军给孟大宝置办下全套家当:一身崭新涤卡中山装,一双猪皮三接头皮鞋,再搭上一块上海牌17钻手表,里外算下来花去一百六十多块。

把孟大宝心疼的一个劲嘬牙花子。

这么多钱加上票,这日子不过了啊。

“领导,回头,我一起给你。”

李学军翻了个白眼。

“行,记着,一天五块钱利息。”

孟大宝不吭声了。

又买了麦乳精,奶粉,槽子糕,熏鸡,腊肠,白球鞋,花裙子,一大堆东西,林林总总又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两个人拎着东西出门,服务员的态度都比他们进来时恭敬了。

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太大手笔了。

“姐,认识那个双手插兜,笑起来痞帅痞帅的年轻人吗?

我看上了,帮我打听一下子,谁家的公子哥,那个大院的。

我咋没听过。”

卢婷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看离去的李学军,怎么看怎么稀罕。

这小伙子,要钱有钱,要肌肉有肌肉,怎么看都是他的菜。

你要是从了本姑娘,我让我爹在一重给你安排个保卫科长干干,

让你平步青云。

李学军哪里知道这些。

和孟大宝两个人去长途汽车站,买了去富拉尔基的车票,一人八毛钱。

票价便宜,木板子凳子硌得人屁股生疼也配得上这票价。

两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五百附近,两个人拎着东西下车,看见铁西老红砖楼的时候,孟大宝眼泪止不住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种满杨树的砂石路上都是自行车的铃铛声。

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孟大宝他爹以前是技术员,当时分的是领导岗的红砖楼。

当年,能分红砖楼,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后来,厂里可怜孟大宝娘吴小燕他们两仨,没有把房子收回来。

后来,娘仨实在过不下去了,吴小燕找了厂里一个烧锅炉的老光棍子胡绍军。

刚开始还挺好的,胡绍军勤快,能照顾家。

可是,一年以后,胡绍军开始喝酒,喝多了就打人。

他娘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当孟大宝再次站在这个红砖楼前面的时候,往事如潮水一样扑过来。

“呦,这是大宝?”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把孟大宝从幻觉中拉回来。

回头,看见了一张慈祥的笑脸,就是头发有了白的。

“卢娟婶子。”孟大宝的声音有些哽咽。

举着手里的麦乳精,奶粉就往她装饭盒的网兜里面塞。

卢娟抓着孟大宝的手不让,眼睛也湿润了:“大宝啊,出息了,手表都戴上了。”

这里面没有揶揄,有的是家里人最真挚的高兴。

“东西拿回去给你娘,让你娘也跟着好好高兴高兴。”

“婶子,这是特意给你买的,我家里有,给我妹妹和我娘都买了。”孟大宝感觉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有底气。

脊背都挺得直溜溜的。

“那行,晚上来我家吃饭,叫上你妹妹。”卢娟婶子叮嘱。

“等哪天的,今天先不去了。”

送走了卢娟婶子,两个人继续往里走,转弯的时候差点和一个女孩子迎面撞上。

女孩的衣服扣子被撕开了,头发凌乱,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

“大丫。”孟大宝的声音有些抖,

孟大丫停住脚步,第一眼没认出来,继续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孟大宝。”

孟大宝笑,晃了晃手里的白球鞋,花裙子。

孟大丫眼睛亮了,忘了后面还有人追她,那裙子她喜欢好久了,就是没钱买,他娘不给钱。

她自己也没个正经工作,买不起。

“大宝,你等我把后面这几个瘪犊子解决了。”

这时候,从红砖楼那边追出来几个穿着铁路工作服的几个年轻人。

孟大宝认出来了,是铁路家属院那边的,叫二林子,手底下有一帮小弟,大家都叫他二林哥。

在道上挺有名的。

二林子脚上穿着一双三节头皮鞋,身上穿着白衬衫。

头发梳的锃亮,打了发蜡。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大丫,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不然,就你妈傻 逼 娘……”

孟大宝的眼睛红了。

放下手上的礼物,解开中山装的第一粒扣子。

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他孟大宝,但是,不能牵扯到他家人。

二林子咋的,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李学军站在一边没吭声,

这几个跟着他开荒的知青,都吃了苏小晚空间土地里面种的蔬菜,身体是经过改造的。

所以,打架这件事他一点都担心。

忽然,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为啥叶南乔现在听见打架眼珠子就亮,原因在这里,看来以后要少给他们吃了。

强身健体可以,打架多不好。

孟大丫看见哥哥顶上去,瞪着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在她印象里,孟大宝从来只有挨打的份,被人踹一脚还得赔笑脸,咋滴啦,去了知青点回来硬事了。

二林子看过来的孟大宝都笑了。

这小逼崽子还真以为在外面混了几天,穿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回来就可以跟他平起平坐了。

不过这手表的确不错,他看上好长时间了,都没钱买,关键这玩意还得要票,尽管他爹有点本事,也弄不到。

这回借来戴几天,挺好。

还有,让他劝劝他妹妹,跟他有啥不好,吃香的喝辣的,再说了,他能看上他妹妹,那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傻大宝,想动手啊,我特 么给你脸了,

出去几天,忘了管我叫爹的时候了……”

孟大宝没吭声,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从前的一幕一幕在眼前过。

被人他按在地上吃羊粪蛋,偷来的东西给他们大头,

他们吃饭,让他讲他娘和他后爹晚上咋睡觉。

如果他不说就挨揍,说的不满意了也挨揍。

这些,今天都要清算。

和二林子之间的距离还有五米。

二林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前,这小子都不敢看他,今天,那看起来从容的目光下竟然藏着硬气。

“傻大宝……”

二林子身边的小弟刚开口,就被孟大宝穿着皮鞋的四十三码的大脚丫子踹在肚子上。

下面的话踹断了。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傻大宝。

叫他傻大宝的人都该死。

二林子在手下被踢飞出去的瞬间愣了一下。

“草 泥 马的,给你脸了。”二林子挥手,身边的小弟一拥而上。

一个过来抱住他的腰,另外两个朝着他脑瓜子猛砸,

嘴里还骂骂咧咧:“傻 逼玩意,给你脸了。”

只是,下一秒,抱着他腰的那个被他一个肘击砸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另外两个的手也被抓住,反方向拧了一下,惨叫声就传出来,随后不偏不倚,一边一脚,那两个人跪在地上。

孟大宝扯住两个人头发,把脑袋撞在一起。

砰,鼻子里温热的鲜血流下来。

染红了孟大宝的双目。

那一瞬间,他被凶灵附体,

笑的瘆人:“我不叫傻大宝。”

抬手,两个人被扔了出去。

砸起来的尘土在空中飞扬。

再次抬头,目光落在二林子脸上。

“二林子,你爸和你妈晚上咋睡觉,好好说。”

李学军支棱起耳朵,一脸八卦。

二林子吓得两条腿一个劲的哆嗦,想跑却挪不开脚步。

“你不要胡来,我爹可是……”

砰,一拳头砸下来,二林子鼻口窜血。

孟大丫不但不害怕还叫好:“哥,揍他,打死了我替你去坐牢。”

旁边大人有认识二林子的,过来呵斥:“干啥呢,打死人不偿命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赶紧松手。”

两个五大三粗的钳工过来要给二林子解围,被李学军拦住,

“滚一边去。”李学军冷冷呵斥。

“你……”两个钳工刚要说话,却被李学军凌厉的眼神给吓得顿住脚步。

指着李学军,后退几步又说,

“你知道他爹是谁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现在放开,赔礼道歉,赔钱,还有的商量。”

李学军最讨厌这种巴结人的舔狗。

刚才他们欺负小姑娘你们没看见,现在过来跟我讲道理,很好,老子把你们的词条调一下,看看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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