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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全面搜捕
阿虎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绘里刚把店门口的招牌搬出去,还没来得及挂上“营业中”的牌子,就看到阿虎的面包车急刹在街对面。

他没有带手下,一个人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天喝酒时凝重了不止一个档次,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靳哥,”他坐下来,把一份折叠过的传真件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语气里的焦急,“出大事了。”

传真件被摊开,一共三张。

第一张是山口组总部下发到各分部的内部通报,抬头印着“极密”红字,内容是一份全岛国范围内的紧急协查令——附了一张靳川的侧脸素描画像,旁边用日文标注着“推定:东京事件嫌疑人”以及“危险度:sss级,遭遇后禁止单独行动”等字样。

sss级——山口组成立至今,只对三个人发出过这个级别的内部通缉。

前两个都是巅峰期的帮派大佬,第三个人刚刚在东京杀了两个安全委员会最高指挥官。

第二张是石田组内部传阅的通报,记录着前天分部的伤亡报告和“厉飞宇”这个名字,末尾加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备注:“一楼大厅留守三十八人,重伤二十六人,轻伤十二人,无一人幸免。对方一人,全身而退。”

第三张,是一份跨区调动通知单——山口组总部连夜从福冈调了一位高手到长崎,专门负责搜捕行动。

“山口组这次疯了,”

阿虎的手指在传真件上重重地戳了几个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全岛国八十八个分部,全部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你猜命令内容是什么?——‘找到此人,格杀勿论,提头来见者可直升总部若头补佐,赏金三亿日元’。三亿!靳哥,你知道三亿日元在道上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能让人卖了自己亲爹的价钱!”

他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急促:“而且不止山口组——安全委员会通过警察厅向地方警察系统施加了最大压力,警方反过来又利用山口组的地面情报网络。两边本来是死对头,这次为了你,他们居然联手了。黑白两道,全岛国的黑白两道都在翻你的位置。这已经不是搜查了,这是一场围猎!”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一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更加凝重的神色,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最关键的。

“来长崎带头搜捕的人,叫松本刚。”

阿虎从传真件最下面抽出一张打印模糊的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剑道训练服的男人,正在道场中央行云流水般地施展一记膝顶,被击中的沙袋从铁链上断裂飞出,填充物炸了一地。

“山口组福冈分部若头补佐,极真空手道九州地区连续三届无差别级冠军。入组六年,亲手处理过十一次内部清洗任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留下的只有尸体。道上给他起了个绰号——‘福冈之鬼’。他不是靠人多取胜的那种强,他是真的强。我亲眼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他一腿能踢断四根垒球棒,普通人挨上一下,骨头直接碎成渣。”

阿虎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看着靳川,眼睛里全是担忧。

他了解靳川的实力。

但面前这个人是山口组的顶级武者,不是陈家那些养尊处优的保镖能比的。

而且这次对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带着福冈分部的五十名精锐,加上长崎本地的石田组两百多号人,还有警方的暗中配合——这阵势,就是冲着围杀来的。

靳川靠在椅背上,把传真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动石田组?”

阿虎一愣:“不是为了钱吗?”

“钱是顺便的。”

靳川放下茶杯,手指在传真件上轻轻敲了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山口组是安全委员会养在地面上的狗。我在东京杀了委员会两个最高层,剩下的高层现在全缩在霞关的钢筋水泥里不敢露头。他们不敢出来,命令就只能通过山口组一层一层传下去。我动了石田组这条狗崽子,山口组总部必然要替主子报这口恶气。他们派人来查我、来杀我,就正中我的下怀——来多少,我灭多少。”

他看着阿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底下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他们越愤怒,调来的人就越多。调来的人越多,山口组在长崎的根就被挖得越深。等长崎的分部被我连根拔起,福冈总部就会坐不住,然后是整个九州,最后是东京总部。我要的,就是一层一层把他们全部拖出来宰掉。松本刚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阿虎听得后背发凉。

他以为靳川是顺手打了石田组抢点钱花,结果人家从一开始就把山口组整条食物链都算进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您这是要一个人打穿整个山口组吗”,但看着靳川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我能做什么?”阿虎最后只问了这么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做,”靳川说,“你的人,这两天全部撤回自己的地盘,不要靠近石田组的地盘半步。山口组的浑水,我来趟,你们趟不起。”

阿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靳哥,松本刚真的不是之前那些货色。他的腿法极快,极重,而且他在道上混了六年,使的不是竞技空手道,是杀人的实战流派。您……”

靳川抬眼看他,笑了。

“阿虎,”他说,“你觉得我杀过的人里,有哪个是弱者?”

阿虎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咧嘴笑了,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瞎操心,然后一把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来得很快。

长崎的夜幕从海面上铺过来,一层一层地吞噬掉白天的最后一丝余晖。渔港人家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晚风吹成满地碎金。

绘里的小餐厅今晚客人不多,只有一对老夫妻在角落喝清酒,到了九点多也结账走了。店里便只剩下绘里和靳川两个人。

靳川已经换回了之前那个三十出头搬运工的面孔——中等五官,偏黑皮肤,淡淡的胡茬,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在长崎港扛了十年货的普通工人。

他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手里转着一只茶杯,杯沿被他擦了两圈又放下,拿起来又擦两圈。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磨一把不存在的刀。

绘里站在柜台后面擦盘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她太了解他这种状态了——越是平静,越是意味着风暴将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擦好的盘子整齐地码进碗柜里,又从灶台上舀了一碗热骨汤端到他面前。

靳川接过汤喝了两口,抬头看她:“今晚早点关门。”

绘里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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