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盯着手机,笑了。
“沈明轩还真是会打算盘。”
律师在电话那头等着她的回复。
池砚舟伸手要接过手机,白晚秋摇头,直接开口。
“回去告诉沈明轩,我不见。”
律师顿了顿。
“白小姐,您确定吗?沈总手上的录像要是流出去……”
“流出去就流出去。”
白晚秋打断他。
“七年前池砚舟在场,他是救我的人,不是害我的人。录像里能拍到什么?拍到他报警?拍到他抱着我等救护车?”
她停了停。
“你让沈明轩自己想清楚,这录像到底是威胁我,还是坐实他见死不救的证据。”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池砚舟搂住她。
“晚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白晚秋转头看他。
“你怕录像里拍到你在场,会被人说你当年也是共犯对不对?”
池砚舟没说话。
白晚秋握住他的手。
“可是池砚舟,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录像要是真的流出去,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救我的人。”
池砚舟喉头滚动。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沈明轩拿这个做文章,伤害你。”
白晚秋笑了。
“他伤害不了我,因为我有你。”
池砚舟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顾清野在一旁咳了一声。
“池总,沈明轩那边应该还会有动作。”
池砚舟松开白晚秋。
“他能有什么动作?”
顾清野拿着手机。
“沈明轩刚才取消了明天的机票,看样子是打算换个方式跑。”
池砚舟冷笑。
“他跑不了,王检那边已经限制他出境了。”
三个人正说着,白晚秋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嘉礼打来的。
白晚秋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接起来。
“白晚秋。”
沈嘉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嘶哑得不像话。
“我听说姜一柔出事了。”
白晚秋靠着车门。
“嗯,出事了。”
沈嘉礼在电话那头呼吸很重。
“是不是……是不是你害她的?”
白晚秋笑出声。
“沈嘉礼,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姜一柔是温礼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嘉礼停了几秒。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害一柔?”
“因为温礼想让她闭嘴。”
白晚秋说得很平静。
“姜一柔供出了你堂哥沈明轩,温礼怕她继续乱说话,所以给她喂了安眠药,然后让她割腕自杀。”
沈嘉礼那边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堂哥?他……他怎么会牵扯进来?”
白晚秋冷笑。
“沈嘉礼,你真以为自己知道所有真相?”
她停了停。
“当年车上不止你和姜一柔,还有沈明轩。是他逼着姜一柔开车的,撞死我爸妈之后,也是他让你们赶紧跑。”
沈嘉礼的呼吸乱了。
“不可能……我堂哥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
白晚秋笑了。
“沈嘉礼,你自己都不知道真相,还有脸在这问我?”
沈嘉礼说不出话了。
白晚秋继续往下说。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姜一柔临出事前供出了你堂哥,你堂哥现在想跑,但被限制出境了。”
沈嘉礼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跑什么跑?他要是敢跑,我……”
“你什么?”
白晚秋打断他。
“沈嘉礼,你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
沈嘉礼在电话那头喘着气。
“白晚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当年也是被我堂哥逼的……”
“又是被逼的?”
白晚秋笑出声。
“沈嘉礼,你这七年骗我的时候,也是被逼的?”
沈嘉礼哑口无言。
白晚秋挂了电话。
池砚舟握住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
白晚秋靠在椅背上。
“挺好的,终于快结束了。”
池砚舟亲了亲她的手背。
“走,我们回家。”
车子开进盛景湾。
刚停稳,顾清野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变了。
“池总,沈明轩出事了。”
池砚舟转头。
“什么事?”
顾清野握着手机。
“沈明轩刚才在家里自杀了,割腕,现在正在抢救。”
白晚秋愣住。
池砚舟皱眉。
“自杀?”
顾清野点头。
“沈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沈父现在正在医院。”
白晚秋回过神。
“池砚舟,沈明轩要是死了……”
“死不了。”
池砚舟说得很肯定。
“沈明轩这个人我了解,他怕死得很,这次自杀八成是装的。”
白晚秋看着他。
“装的?”
池砚舟点头。
“他现在出不了境,案子又查到他头上了,自杀是他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
白晚秋明白过来。
“你是说,他想通过自杀博同情,然后趁机逃跑?”
池砚舟嗯了一声。
“八九不离十。”
他看向顾清野。
“去查沈明轩最近的资金往来,还有他名下的所有资产。”
顾清野应了一声。
三个人下了车。
白晚秋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明远打来的。
“学姐,出大事了。”
白晚秋心口一紧。
“怎么了?”
宋明远的声音很急。
“刚才有人匿名给导师发了一封邮件,说你和池总联手陷害沈家,还说姜一柔出事跟你有关。”
白晚秋脸色变了。
“谁发的?”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邮件是匿名的,而且还抄送给了药研所的所有人,现在整个所里都在传。”
白晚秋手指握紧。
池砚舟听到这话,接过手机。
“明远,邮件内容发我一份。”
宋明远应了一声。
很快,池砚舟的手机收到了邮件。
他点开,脸色越来越沉。
邮件里,发件人用了大量煽动性的语言,说白晚秋为了报复沈嘉礼,联手池砚舟陷害沈家,还说姜一柔出事是白晚秋一手策划的。
最后,邮件还附上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白晚秋和池砚舟在医院走廊说话,姜一柔躺在病床上,温礼坐在床边。
这些照片看起来,就像是白晚秋和池砚舟在商量怎么害姜一柔。
白晚秋看着照片,气笑了。
“这是谁拍的?”
池砚舟放大照片。
“拍摄角度是医院的监控,但这些照片明显被人剪辑过了。”
他看向顾清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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