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小雅带着施工队在汇金大厦热火朝天砸钱改造的时候。
康博制药园区深处的核心实验室内，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今天是“芙洛拉美容原液”第三期大规模临床试验的最终复检日。
十名来自不同行业、年龄跨度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女性志愿者，正排着队坐在精密的3D生物光学扫描仪前。
研发带头人李华峰站在主控台后方，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组组实时生成的活体检测图谱。
随着最后一名志愿者走出扫描舱，主控屏幕上的所有数据模块全部跳成了代表完美通过的绿色。
使用芙洛拉原液仅仅一周时间，这十名受试者的面部状态无一例外呈现出惊人的年轻化逆转，各项生理指标健康稳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研究员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的实验员激动得抱在一起，眼眶通红。
他们这群曾经在学术圈被导师打压、被行业边缘化的底层科研狗，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亲手验证了一款足以改写人类生命科学史的跨时代产品！
韩雪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站在观察窗旁。
看着那些志愿者摸着自己光滑紧致的脸庞喜极而泣的模样，韩雪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李华峰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把胸口的狂喜压下去，转过身向现场督阵的韩雪汇报。
“韩总，第三期临床试验的所有活体样本检测已经全部结束了。”
“十名受试者的核心数据全部合格，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更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和毒副作用。”
“从药理学和临床医学的标准来看，咱们的芙洛拉原液，已经完全具备向国家药监部门正式申请上市批文的条件了！”
韩雪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上市批文一下来，这款定名为“芙洛拉”的蓝色药水，就会成为收割全球财富的超级印钞机！
“辛苦你们团队了，我会立刻向林总汇报这个好消息，给大家申请一笔丰厚的阶段性项目奖金。”
“你现在立刻带核心组员，把完整的三期临床数据报告全部整理出来，咱们要以最快速度启动上市申报流程！”
“明白！我马上亲自带人做数据脱敏和封存！”
李华峰重重点头，立刻转身招呼顾山等几名核心骨干去里间的保密机房整理资料。
实验室大厅里，其他研究员还在围着那十名容貌大变的志愿者做最后的日常问询。
没人注意到，站在队伍最外围负责打杂清洗器皿的研究员蒋衡，正一步步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实验室西北角的阴影里。
蒋衡低着头，右手假装整理白大褂的衣领，食指在领口第二颗特制的黑色纽扣上轻轻按了两下。
纽扣中央那个只有针尖大小的微型高清镜头，悄无声息地启动了录制功能。
蒋衡屏住呼吸，端着一个放满空试管的托盘，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角度。
他先是借着擦拭台面的动作，把十名受试者复检时的最新容貌对比画面挨个拍了一遍，随后又趁着李华峰进入里间机房的空当，把主控大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核心指标汇总表全部录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蒋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他再次按了一下领口纽扣关闭录制，端着托盘低头走向清洗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的午休时间。
实验室里的众人纷纷结伴去园区食堂吃饭，蒋衡借口肚子不舒服要去医务室拿药，立刻脱下白大褂，快步走出了实验楼。
他压低鸭舌帽的帽檐，一路警惕地避开星瀚生物那几名研究人员的视线，顺着绿化带的小路穿过园区，直奔康博制药的行政办公大楼。
乘电梯来到八楼，蒋衡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人后，快步走到商务经理办公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蒋衡推门闪身而入，反手就把办公室大门拧死反锁。
办公桌后，康博制药的商务经理孙磊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到蒋衡这副做贼一样的架势，立刻坐直了身子。
“怎么样？今天三期复检的结果出来了吗？”
蒋衡喘着粗气，从贴身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双手递到了孙磊手中。
“孙经理，全录下来了！”
“今天早上刚做的最终复检，那十个试用稀释版和原版药水的志愿者，皮肤状态全都逆转年轻了十岁以上，而且所有生理指标百分之百健康合格！”
“李华峰刚才亲口跟那个女的汇报，说三期临床彻底成功，马上就要整理材料去申请上市批文了！”
孙磊一把夺过U盘，熟练地插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
视频画面弹出来，虽然角度有些偏斜，但依然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那十名志愿者堪比换头术一般的恐怖容貌变化，以及主控屏幕上那一排排绿得发慌的完美生理数据。
前两次如果还能说是小样本的偶然奇迹，那这第三期整整十个人的大批量样本全部稳定起效，就彻底坐实了这款药水工业化量产的可行性！
孙磊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呼吸越来越急促，整张脸上浮现出极度贪婪的笑容。
“好！好啊！真是老天爷追着往咱们嘴里喂饭吃！”
孙磊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拔下U盘紧紧攥在手心里，站起身走到蒋衡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小蒋，这回你可是为我们康博制药立下了大功！”
“你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等公司彻底拿下这东西，事成之后，不管是现金重赏，还是实验室副主任的位置，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蒋衡听到“现金重赏”和“副主任”这几个字，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喜。
他一个在科研所混不下去的底层实验员，冒着违反保密协议吃官司的风险当内鬼，图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谢谢孙经理提携！以后我就全仰仗孙经理您了！”
蒋衡点头哈腰地恭维了几句，满脑子都是马上要暴富升职的幻想，美滋滋地拉开房门溜出了办公室。
屋里只剩下孙磊一人。
他走到落地镜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定制西装和领带，攥着那枚价值连城的U盘推门而出，马不停蹄地直奔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准备向方远山邀功请赏。
................
康博制药行政大楼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内。
四十多岁的方远山正站在紫檀木办公桌后，拿着一把小巧的金剪刀修剪着盆栽里的罗汉松。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孙磊满脸亢奋地推门快步走了进来。
“方总！天大的喜讯！星瀚生物那边的第三期临床试验，今天中午刚刚完美收官了！”
方远山手里的动作一顿，立刻放下金剪刀，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上次孙磊拿来陈佩佩那个二期临床的偷拍视频时，就已经把方远山震得三天三夜没睡好觉。
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等林澈团队把最耗费精力的三期临床和毒理测试全部跑通，确认这药水没有致命缺陷之后，再出来摘这颗熟透的桃子！
“数据都拿到了？”
“全在这儿呢方总！十个不同年龄段的活体样本，百分之百起效，零副作用，他们马上就要去药监局跑上市批文了！”
孙磊双手捧着那枚银色U盘，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方远山接过U盘，直接插进桌上的台式电脑里。
高清画面在液晶屏上展开。
看着视频里那十名受试者毫无死角重塑容貌的逆天效果，以及屏幕上那一组组完全符合药监局上市标准的完美生理指标，方远山脸上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
他在医药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市面上那些打一针几万块的玻尿酸、肉毒素，跟这款能从基因层面逆转衰老的蓝色药水比起来，简直就是往脸上抹泥巴的工业垃圾！
一旦这款产品上市，整个世界的医美和抗衰老市场都会被它一家彻底垄断！
确认这款药水已经具备量产上市的成熟条件后，方远山关掉视频，靠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心里瞬间定下了夺取这株摇钱树的盘算。
那个叫林澈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个做游戏起家的暴发户，懂个屁的生物医药？
把这种跨时代的逆天技术握在一个外行手里，纯粹是暴殄天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方远山决定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
如果那个林澈识相，愿意拿着一笔钱乖乖把配方和专利所有权交出来，那自然皆大欢喜，他也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可要是那小子给脸不要脸，妄想自己吃独食……
哼，那就别怪他上点手段了！
依托康博制药在东海医药界经营几十年的深厚资源和地头蛇势力，还不是随便拿捏！
想到这里，方远山抬手示意旁边的孙磊保持安静。
他从抽屉里翻出当初签租赁合同时留存的档案，找到林澈的私人手机号码，直接拿起座机旁边的私人手机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