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整座道观的灵气都被你吸过来了，你是不是突破了？”
苏韵翻身从豹背跳下，几步便来到蒲团前。
“算是有了一丝顿悟。”
“侥幸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刘万森笑着点头，随意道。
苏韵：……
她忽然不想说话了。
转瞬数日，清风观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
由于天气太冷，外加年后家家户户都忙着生计，道观香火远不如最热闹时那般旺盛，却也每天都有几名香客登山。
最大的阻碍，依旧是那条崎岖难行的山间小道。
几日积攒下来，系统香火值余额已经达到两千九百七十点。
刘万森之所以迟迟没有花费，正是看中系统商店里一件价值三千香火值的商品。
【求道路：初级】
【售价：三千香火值】
【效果一：替换原有山道，自动修复日常损耗】
【效果二：诚心上香祈愿者，行走时身轻步健】
【效果三：心术不正者，踏上求道路后举步维艰】
仅仅替换掉那条难走的山路，便足以解决清风观眼下最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还是后两种效果。
真心祈愿的人上山愈发轻松，怀揣恶意的人却每一步都如负重石，等于在山门外添了一道筛选人心的关卡。
“就差三个人，便可满三千大关！”
刘万森关掉系统商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门。
今天是元宵节，羊镇百姓都在忙着自家的事，想在今日凑够三千点，多半没什么可能。
前院树下，苏韵穿着灰色道袍，正举着手机与家人通视频。
修炼一事太过惊世骇俗，哪怕说出来，父母也只会觉得她在山上待久了开始胡思乱想，因此她讲的都是清风观里的日常琐事。
“姐，你身边的是大豹吗？”
视频画面里，苏妹一眼便看见了探过来的毛茸茸脑袋。
“喵。”
小花豹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爸，妈，你们快看！”
“大豹在跟我打招呼！”
苏妹激动地转过手机，恨不得让全家都来看看。
她显然没有认出，视频里的“大豹”其实是曾经那只小家伙。
苏韵会心一笑，懒得解释清风观最近发生的种种变化。
“对了，大豹妈妈呢？”
听到这句话，苏韵也扭头看向四周。
院中没有花豹妈妈的影子，连刘万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心神感应很快传来，小花豹妈妈正在前殿，刘万森似乎还在给它训话。
“爸妈，我先挂了，晚点再聊。”
苏韵关掉视频，带着小花豹穿过月门。
刚踏进前殿院子，她便看见了极为古怪的一幕。
花豹妈妈老老实实坐在地上，庞大身板缩成一团，豹脸委屈得快要皱起来。
而在它面前，正躺着一条已经死透的观赏鱼。
“我说，你是豹子啊！”
“精怪肉都够你们吃撑了，还惦记贫道池子里这几条鱼？”
刘万森站在旁边哭笑不得。
花豹妈妈耷拉着耳朵，时不时伸出一只“小脚脚”，轻轻踢一下地上的死鱼，似乎想看看它到底死透没有。
错了，本豹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嘴再馋，也绝对不吃观赏池里的鱼了。
契约传来的念头十分诚恳，刘万森差点被它气笑。
“呵呵，还以后再也不吃了？”
“你自己去看看，池子里还有鱼吗？”
“难怪我最近总觉得观赏鱼越来越少，原来是你这个家贼！”
闻言，花豹妈妈缩了缩脖子，尾巴安分地贴在地面上。
铲屎官，你都不带本豹去钓鱼…
念头很小，却还是被刘万森听得清清楚楚。
“喵呜！”
花豹妈妈发现苏韵过来，起身便躲到她身后，嘴里还不停叫着告状。
那么大的身板藏在一个姑娘背后，偏偏它自己还觉得藏得十分严实。
“好啦，我给你做主。”
“不让铲屎官欺负你。”
苏韵笑着捏住那张毛茸茸的豹脸，左右揉了几下。
花豹妈妈立刻低下头，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个不停。
“我怎么就欺负它了？”
“池子里的鱼都快被它灭门了，我还不能说两句？”
刘万森看着和谐的一人一豹，心里并没多少火气。
只是好好的观赏池没了游鱼，水面看起来死气沉沉，少了许多生机。
“算了。”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咱们下山买些观赏鱼回来。”
“好啊。”
“我也好几天没下山了，正好出去散散心。”
“多亏你把鱼全吃光，咱们今天才有机会下山。”
苏韵点头答应，又伸手拍了拍花豹妈妈的大脑袋。
花豹妈妈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咦？
这么说，本豹其实有功劳？
那铲屎官为什么还凶本豹嘛，气抖冷！
“今天估计不会有香客了。”
“收拾一下，一起去镇上逛逛。”
两只花豹听见要下山，顷刻兴奋起来。
花豹妈妈主动伏低身体，让刘万森与苏韵坐到宽厚后背上。
在道观待了这么多天，早就快把豹憋坏了，下山玩才有意思！
片刻后，道观大门缓缓合拢。
两名道人带着两只花豹，沿山间小道直奔羊镇。
花豹母女几日没有出来放风，跑得如同打了鸡血，宽厚豹背却始终平稳。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羊镇。
街边居民很快围了过来，目光里早已没了最初的惧怕，反倒满是亲近。
“观主今日怎么有空下山？”
“可是道观里缺什么东西？”
“您说一声，我们给您送上去便是！”
一道道热情声音接连响起，一名背着竹篓的镇民更是挤到前面，从里面拎出两只肥硕兔子，分别递到花豹母女嘴边。
两只干饭豹来者不拒，张嘴便是一口，两只兔子转眼没了影。
“贫道想买些观赏鱼。”
“镇里可有卖鱼的店铺？”
“吃的鱼倒是不少，观赏鱼还真没有。”
那名镇民苦笑着摇头，羊镇地方偏僻，平日连养花养鸟的人都不多，更没人专门经营观赏鱼。
“原来如此。”
刘万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失望。
白跑一趟而已，权当带两只花豹出来散心。
“喵？”
花豹妈妈仰起头，询问接下来去哪里。
刘万森略作思索，拍了拍它的脖颈，“你不是一直想吃鱼吗？既然都下山了，便带你们去钓鱼。”
听到这话，花豹母女瞬间来了精神，直奔清晖湖方向。
苏韵落在后面，一脸懵逼。
咱下山时什么东西没拿，这家伙拿什么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