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森将牛肉切成厚片，羊肉顺着纹理分开，整整齐齐码在两只木盆旁。
母豹围着刘万森来回打转。
小花豹有样学样，也踮起身子扒住案板边缘。
奈何它个头太小，只能露出半颗脑袋，鼻子却一直对着生肉耸动。
“我说你们，想吃的话，等会儿让你们吃个够，现在可还不行！”
“再等会儿。”
刘万森用手肘挡开母豹凑来的脑袋。
母豹眼里的光彩顿时淡了下去。
它收回前爪，老老实实趴到厨房门边，把下巴压在两条前腿上。
“喵~”
母豹叫声软绵绵的，听着更像是在询问什么时候开饭。
“还没好。”
刘万森头也不抬，继续处理羊肉。
“喵？”
“再催也没用。”
小花豹竖起耳朵，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再度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刘万森回头看了看小豹脸，淡定道，“卖萌也不行。”
忽然，山下传来烟花升空的尖啸。
紧接着，又有几道烟花陆续升空。
刘万森扭头望向窗外，夜幕中正好绽开一团绚丽焰火。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干饭豹们，马上就可以开吃啦。”
刘万森笑着放下菜刀。
原本趴在地上的两只花豹同时抬头。
“说吃饭就精神了？”
“刚才不是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吗？”
刘万森被它们逗得直笑。
山下小镇仍保留着过除夕的旧习。
许多人家会在十二点吃过年夜饭再睡，免得凌晨起不来，误了新年第一顿团圆饭。
花豹母女自然不懂什么是除夕，更不知道年夜饭意味着什么，它们只知道刘万森很开心。
嗡嗡嗡…
灶台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刘万森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神情微怔。
苏韵？
毕业大半年，两人几乎没单独联系过。
前几日她带着同学上山，两人才重新见了一面。
没想到除夕刚过，她便打来了电话。
“喂？”
“小道士，新年快乐。”
苏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围还能听见电视和家人说话的动静。
“新年快乐。”
刘万森倚着灶台，应了一声。
“你看春晚没有？”
“今年有几个节目还挺有意思的。”
“没呢，你也知道我这道观啥情况，哪有电视给我看春晚。”
刘万森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
清风观别说电视，连稳定的网络都没有。
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看个直播都能卡成幻灯片。
“也是哦。”
“对了！”
“明天我来找你，给你一个惊喜哈。”
苏韵忽然提高了声音。
刘万森眉梢轻轻一动。
大年初一跑来清晖山？
而且听这语气，她似乎早有安排。
“惊喜？”
“你明天不陪你家人过年，来我这破道观干嘛？”
“特意来给我送红包吗？”
刘万森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明天你就知道啦。”
苏韵声音俏皮，丝毫没有提前透露的意思。
“行，那贫道就在观里恭候苏施主大驾。”
“少来，几天不见，真把自己当世外高人了？”
“贫道本来就是观主，难道还有假？”
两人又闲聊几句。
苏韵那边有人喊她，随即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刘万森仍在原地站了片刻。
明天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他一时也猜不出来。
砰！
又一道烟花从小镇方向冲天而起。
清冷山风掠过屋檐，破旧道观也被映得亮堂了几分。
刘万森搬出竹椅，坐在屋檐下面。
母豹趴在左侧，小花豹蹲在右侧。
等大片焰火接连铺开，两只花豹全都看呆了。
它们出生在清晖山，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每当夜空亮起，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便齐齐抬高。
刘万森靠在竹椅上，胸中说不出的舒畅。
父母不在，观里也没有其他香客。
可身边多了这两个小家伙，这个年便不算冷清。
刘万森伸出双手，分别揉了揉两颗豹头，又把它们拉到身边。
“好啦，烟花看完了。”
“走咯！”
“吃年夜饭去咯…”
刘万森拍了拍两只花豹的脑袋，起身走向屋内。
母豹立刻回神，小花豹抢先窜进房门，跑出几步又回头催促地叫了两声。
后殿仙桌两侧，各摆着一只装满生肉的木盆。
母豹面前的盆足有脸盆大小，里面堆着大块牛肉和羊肉。
小花豹那盆小了一圈，肉也被切成适合撕咬的小块。
刘万森的年夜饭要丰盛得多。
炖煮好的牛羊肉装了满满两盘，还有鸡肉、鱼虾与几样炒菜。
这些食材本就出自系统商城，品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食物。
出锅前，他又加入了灵药调味品。
锅盖掀开的刹那，浓郁香味便冲出厨房，很快飘满整座清风观。
两只花豹原本已经把脑袋埋进各自的肉盆。
可刘万森刚端着菜走进后殿，它们便同时停下进食。
母豹嘴里还叼着半块羊肉，眼睛却黏在桌上的炖肉上。
小花豹更直接，它吐掉刚咬进嘴里的牛肉，迈着小短腿凑到刘万森身边，鼻子几乎要贴到盘沿。
相比那几盘散发灵气的熟食，它们盆里的生肉顿时不香了。
“想吃这个？”
刘万森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炖肉。
“喵呜！”
母豹立即给出回应，尾巴在身后甩动两下。
“这些菜锅里面还有，不过也不多啦。”
“你们先把自己的食物吃完，吃完了我就把锅里面的那些给你们吃。”
刘万森一本正经地作出承诺。
母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肉盆，又看向厨房方向。
下一刻，它猛地把脑袋埋进盆里，大口撕咬起来。
小花豹发现母亲已经开吃，它也赶紧转身冲回自己的木盆，生怕慢上一点，锅里的好东西便会被母亲抢光。
刘万森笑了笑，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慢悠悠送入口中。
有灵药调味，牛肉的鲜香被完全激发出来。
灵气落入腹中，又自行融入经脉。
哪怕系统商城中的灵食已经吃过许多次，这一桌年夜饭依旧让他胃口大开。
没过多久，母豹率先舔净盆底。
小花豹那边还剩几块，它立刻加快速度，连嚼都顾不上嚼。
等最后一块牛肉下肚，两个木盆全都空了。
“吃完了？”
“速度还挺快。”
刘万森故意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两只花豹刚想起身，身体却同时停住。
母豹肚子鼓起一圈，才迈出半步，四条腿便有些不听使唤。
它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最后只能趴回地面。
小花豹更夸张，它本就吃得滚圆，此刻腹部几乎贴着青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小家伙努力挪出两步，最终侧身往地上一倒。
“呜呜…”
“呜…”
两只花豹趴在地上，看看刘万森，叫声里全是委屈。
它们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盆里的肉全部吃完，肚子也已经撑得圆滚滚，哪里还装得下锅里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