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看了她一眼：“嗯。”

“人也好，会说话。”姜暮又说，目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墨倾歌正站在卡座边穿外套，没往这边看。

靳朝听出她话里那点微妙的东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别多想。回去好好复习，考研的事别马虎。”

姜暮被他拍得缩了一下脖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正好姜迎寒把车开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朝靳朝挥了挥手，车便开走了。

靳朝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墨倾歌已经在副驾上坐好了，见他上车，系上安全带，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妹妹喜欢你。”

靳朝发动引擎的手顿了一下。

墨倾歌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的是妹妹对哥哥那种。但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太一样，你注意点。”

靳朝把车从车位里倒出来，汇入主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习惯是一回事，别人看着是另一回事。”墨倾歌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闭着眼说，“我不在意，但人家妈妈在意。”

靳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再说话。车窗外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在车内投下一片一片飞快掠过的碎光。

墨倾歌半晌没听见他出声，睁开一只眼看他：“生气了？”

“没有。”靳朝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平得像杯水，“你说得对。”

墨倾歌重新闭上眼，嘴角弯了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拐上高架的时候，靳朝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响了一声，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说明天上午有一个项目会，需要他提前准备材料。他把这事记在心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刚才餐厅门口姜暮说的那句“你那个女朋友挺好看的”，还有墨倾歌那句“人家妈妈在意”。

他踩了一脚油门，汇入高架上的车流。

第二天上午的项目会开得比预想中久，等靳朝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翻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助理发来的会议纪要，另一条是姜暮的，时间显示半小时前：【哥，我妈今天下午的高铁回楠京，我去送她，你忙你的不用管。】

靳朝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完了这条消息，推门进去，把手机搁在桌上。他坐下来翻了翻会议纪要，看了两页，又拿起手机回了姜暮一句：【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但注意力始终不太集中。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高铁站离他公司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他到的时候离发车还有半个多小时，在候车厅里找了一圈，看见姜暮正陪姜迎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