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自缥缈峰石台漫起，裹挟着崖上长风、火塘余温，还有那一整片属于水浒天地的漫长岁月，向内坍缩。
方才还围坐火塘的人影、噼啪燃烧的梭梭木、经幡猎猎的风声，连同那些散落江湖的故人：黑木崖的童葵、少林的鲁智深、幽谷伴雕的岳飞、缥缈峰独守孤山的巫行云，行走天下的李沧海，在白光中忽隐忽现，如同被风吹散的山雾。
时间被揉成薄纱，一重界隔横在当中。
杜哲在白光中抬臂，向着那道朦胧人影伸出手。
李沧海也觉察到动静，缓缓抬掌迎上来。
两双手慢慢靠近，指端眼看就要挨在一处，却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住。
眼前并无硬物相抵，只是无论怎么往前，都跨不过这道界线。
光在指尖来回流淌，彼此看得见对方的眉目，听得见若有若无的风声，却永远无法相触。
这一方天地的时序继续向前流淌，那片似有若无的人影渐渐变淡，李沧海的手掌停在虚空中，留在水浒世界的岁月里。
白光消失后，又迎来了一阵失重感。
杜哲落回陆家嘴那套临江大平层的实木地板上，窗外依旧是黄浦江，江面上游船拖着细碎灯影，东方明珠的灯火一如他动身之前，泛着水波铺在流水之上。
茶几上，那杯龙井还冒着热气。
【DUang！】
【任务完成结算中……】
【本次穿越世界：水浒世界】
【世界难度：A 级】
【主线任务：不吃牛肉，已完成。】
【主线任务总奖励：自由属性点2000 点。】
【系统扫描，统计本世界额外因果变动贡献。】
【贡献一：收武松入门下，消去他杀嫂、血溅鸳鸯楼一整段惨烈因果。】
【贡献二：改变梁山终局命运，让该活下来的人活，让该死之人死。】
【贡献三：北上击金，击溃完颜宗望、完颜宗翰、阇母等金国主力，覆灭金国，免除靖康之祸，中原亿万百姓避开异族铁蹄的屠戮劫掠。】
【贡献四：押送金国宗室、酋首、叛臣入神都，走献俘大典，以罪囚喂养白菩萨，助白鹿大妖吞尽世间凶煞，蜕变为黑卵，化形巫行云。】
【贡献五：推动赵佶禅位，岳飞登上帝位，改汴梁为神都；遣王师西征，将整片西域纳入新朝版图。岳飞在位仅数年，便将国土扩充至秋叶海棠图。】
【贡献六：改造西域水土，换土造林，掘湖固沙，在荒漠之中造出大片可耕沃土。】
【贡献七：点化一众心腹，抬升根骨修为；定下传承脉络，埋下后世江湖源流：日月神教、斗酒神僧、独孤求败、天山童姥，一脉因果自此开展。】
【贡献八：临行火塘传道，留下处世箴言，为一众故人铺下前路。】
【贡献九：保存华夏瑰宝无数，免去大量文化断层。】
【额外贡献共计九项，每项奖励自由属性点 6000。】
【额外贡献总奖励：54000 点自由属性点。】
【特殊奖励词条解锁：念痕。】
【念痕：可分出一缕自身精神力，附在生灵身上留下一道精神印记。往后只要印记未消，宿主消耗精神力便可短暂激活，感知目标所在方位，捕捉其当下行止大略。】
【属性面板刷新】
【力量：1000】
【速度：1000】
【体质：1000】
【智力：150（维度上限）】
【精神力：150（维度上限）】
【生命力：1000】
【气运：150（维度上限）】
【悟性：5（新词条解锁）】
【普通人物理属性平均值：80】
【普通人灵魂属性基准：5】
【水浒世界自由属性消耗记录：分批为武松、鲁智深、岳飞、童葵、巫行云、李秋水、梅兰竹菊一众心腹，连同虎豹骑巨马、守山猛虎、白菩萨等等提升属性，大多将力量、速度抬至六百、八百一档，累计消耗自由属性点：227600 点。】
【本世界新增自由属性点合计：56000】
【剩余未分配自由属性点：17212527】
【系统评语：别人去水浒，或是落草梁山，或是辅佐明君。而你却是亲手种下一整条后世江湖，强行抬高世界位格。百年之后，江湖里流传的所有传奇，源头皆是缥缈峰那一方火塘。你看似消解了诸多遗憾，实则对于故人来说，你才是那方世界最残忍之人，至于为何，需由你自行体悟。】
【综合能力评估：碳基之巅。】
【距离下次穿越倒计时：365 天。】
杜哲看着这套面板：力量、生机、气运、精神力，依旧卡在维度壁垒之上，堆积如山的自由属性点，仍然寻不到落脚之处。
他选中刚解锁的悟性，投入一百四十五点。
【悟性：150（维度上限）】
【剩余未分配自由属性点：17212382】
悟性抵达上限的一瞬，万千念头在他心底铺开。他能更容易看清世间所有道路，包括那一条可以挣脱一切桎梏的捷径。
一段旧事自回忆中浮现：当初白菩萨沉眠化卵，杜李武岳四人护法，杜哲伸手触摸乌蛋，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提示：大妖化形之卵。吞服此卵可打破维度枷锁，打开所有属性上限。属性将不再受到禁锢。力量、生机、气运等等尽可无限抬升，立时踏足神魔之境。】
当时杜哲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那条提示。
倘若登临神位要泯灭人性，以身边人为牺牲，这劳什子神仙……不当也罢。
念头沉落，归于平静。
光屏淡去，消散在空气里。
杜哲垂眸看向掌心，指尖仿佛还留着火塘的暖意，眼中依稀还能看见众人的沉默，鲁智深长叹，武松的叩拜，还有李沧海的不舍。
水浒大梦收束，故人留在那片天地，沿着他铺下的道路，各自走完漫长岁月。
他拿起茶几上那壶明前龙井，呷了一口。
两滴清泪落进杯中，杜哲抬手抹了抹，不知这泪从何而来，只是那杯以往微苦回甘的龙井，似乎变得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