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从鱼变的，那这纹案勉强算得上飞鱼服吧……”
姚小芸转身试了试，衣帽靴子很服帖，这身衣服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比之前老太太那身绸缎英武多了。
魏夯适时泼了盆冷水，闷声道：“小芸姑娘，如果我看的不错的话，这身衣服是给死人穿的……这是寿衣。”
姚小芸表情一僵。
关亮恍然大悟。
就说自己觉得这身衣服像个什么，华丽的有些艳丽了，联想起看到寿衣的感觉，立即对了。
“难怪放我们三人身上这么合适，量身定做的啊！”
“你还笑！多晦气！”姚小芸撅着嘴。
关亮安慰：“有的穿就不错了。走吧，去周围看看……”
三人刚起身，忽然听见地上传来摩擦声。
一个发着光的尖牙老者，光着上身，瘦骨嶙峋，拖着地上一个血糊糊的东西，仔细看去……
半截是人！另外半截是鱼！
关亮瞪大眼睛，明明是人的两条腿，上半身是一个极大的鱼头，配上死不瞑目的眼睛。
老者路过河边看了他们一眼，咧着嘴，露出疲惫的笑容：“三个活人，来河伯的地盘……找死啊？”
老者并没理会他们，一遍说着话，一边继续拖行着鱼人尸体远去……
从河岸走到路上，关亮看见周遭景色异常诡异。
天空的圆月很模糊。
和刚刚的篝火一样。
周围没有什么农田，倒是有许多古建筑。
大多是残破的，断壁残垣，各个年代的都有。
近到民国时期的院落，远到一些唐宋时期的屋檐，地上还散落和很多破损的物品，诸如碗碟之类，还有些烂兵器之类的重物。
“那边有个死人……”
姚小芸拽着关亮衣角，看向路边。
路边，一棵水柳下，躺着一具骷髅架子。
衣服破烂，只剩白骨，骷髅架子旁边还有一具较小的骨架。
空气氤氲，有些寒意，远处被雾气笼罩。
另一个方向是个建筑群，正是刚刚那个老头离开的方向。
“让一让，你们三个！”
一个面目发白的青年走来，提着叉子驱赶三人。
三人刚让开，远方的雾气中，传来一声突兀的铜锣声。
“柳月河伯！”
“巡行水道！”
“水府失衡！”
“漫灌阡陌！”
每喊一句，便敲一声锣，那队人越来越近。
“需童男女！”
“入水侍奉！”
“今日接引！”
“莫阻行程！”
关亮发现，两行水鬼，举着木牌，一步一顿，行进而来。
中段的水鬼，抬着两口棺材，棺材上却坐着两个孩童。
离得近了，关亮发现这正是白天村子死的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是朗天伟的儿子！
锣鼓。
纸钱。
呜咽。
两行水鬼分工明确。
像是丧葬，也像是接引。
那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看向关亮三人时，面带恐惧，但是似乎有什么鬼术固定着他们，他们仍旧端坐在棺材上面，很规矩。
那队人远去后，身后用来几十个抢纸钱的鬼。
疯狂扭打在一起。
“赏钱啊！河伯的赏钱！”
“哈哈哈哈，我抢到这么多！今年衣食无忧！”
“滚开，那是我的！”
这群鬼看起来都很弱，但脑子非常清晰，关亮看了一会，不确定问道：“不是异鬼？”
“对，这是普通阴魂。”姚小芸点点头。
这群鬼没有异鬼的忘性，依旧遵照正常阴魂的生活方式运转，贪图供奉，贪婪争执，而且毫不掩饰。
‘叮！新任务’
‘任务二：请准备送给河伯的礼物，以保证顺利进入河伯古院’
‘任务奖励：水行符纸’
“有任务！”魏夯道，“我要准备礼物给河伯，会奖励我100个小阴币和一沓水行符纸，符纸我知道，阴币是什么？”
姚小芸道：“这东西好像是阴间用的钱，一些残序世界的货币，暗含灵能。”
咦？
听到魏夯奖励和自己不一样，关亮觉得自己可能是任务的主要接受者的缘故。
跟着那群水鬼往深处走去，开始出现街道和房屋。
这里仿佛是个集镇一样，房间也是残破不堪，里面看起来不像鬼的住处，但有不少鬼在这游荡。
“咦？活人？”
见到三人走来，一个房间中走出只剩半张脸的壮汉，姚小芸吓得半边脸有些发麻。
因为那壮汉脸上洞开一个拳头大的口子，密密麻麻的红色长条蠕虫在钻进钻出。
魏夯闻了闻对方身上的鬼气，轻蔑一笑：“不想死的快点滚开！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恶心人？”
“阿猫阿狗？”
壮汉发现，魏夯的身材并不逊色于自己，甚至还略高一头。
魏夯怒目圆睁，手里拎着铁葫芦：“没听见吗？！”
壮汉鬼果然被魏夯气势震慑，再看三人的衣服，是寿衣，之前垂涎阳气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哼，你给我等着！”
壮汉鬼指着魏夯，消失在原地。
三人发现镇子上确实有不少奇怪的东西售卖，逛了几个摊位后，关亮猛然觉得这些东西都有点意思。
看似挺像陪葬品，但实际上是沉船的货物。
那款式，那造型，那上面泥土堆积样子。
沉船品无疑了。
“关亮，那边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啊……”
魏夯看着眼馋，现在的金价居高不下，他都有些想抢了。
关亮点点头：“我看这些货物都是他们打捞出来的。而且还不乏有洪水中的一些遗物。”
果然，这些东西都和河伯有关。
若河伯灵验，这些东西断然不会出现这么多！
但既然河伯不灵，还送他什么礼物？
姚小芸问了几个价，收的都是阴币，或者拿等价物品来换。
她悻悻道：“我们好像一个都买不起！”
“买？我们为什么要买？”
关亮不屑。
魏夯不理解：“不给河伯准备礼物，怎么完成任务？”
姚小芸也点点头。
关亮道：“翻进去。”
翻……
他们愕然看向关亮。
关亮是不准备掏这些钱的，但凭他们的身手，混进去有何难？
“先分头寻找消息，一会那个骰子店门口汇合。姚小芸，你和魏夯一起。”
“好！”
既然确定了翻进去，那接下来就要寻找河伯古院的消息了。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在镇上发现哪有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