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没有任何犹豫，关亮、魏夯招呼着所有人从窗户逃走。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门口的前台女鬼，也吓得和众人爬了出去。
上楼，大门紧锁，魏夯拿着铁葫芦砸碎了锁头，和关亮同时抬脚，将大门踹开。
此时此刻，久违的声音从关亮脑海响起。
‘通关之路11，正式完成’
‘基础奖励：七级随机奖励、黑铁打手大礼包（一次性升级打手身上现有塑料协议或者法器）’
‘额外奖励：轮回抗性协议（被动）’
好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出现。
也好似从困住异鬼的结界中逃了出来。
好似鸡蛋破壳。
关亮仰头，感觉到重现人间一样。
天台的风吹在脸上的一刻，那轮存在于残序世界标志性的月亮也碎掉，伴随着活人世界的万家灯火在远方亮起。
不知为什么，肚子出现非常难受的痛楚，大腿、小腿、四肢、眼睛，先后不受控制一样抖动。
“哎，哎我怎么了……”
张义峰率先倒在地上。
关亮看见神算子、刘江、魏夯也接连倒在地上。
最终，关亮也撑不住身体，眼前彻底黑暗。
……
……
8月，
长刑市游泳节开幕。
因为比邻柳月河，这里祖辈似乎都是游泳的好手。
县志提过，当年元明时期，大河还没改道，县城还坐落在山上，大家出行也都靠渡水。
祖传的天赋。
水似乎能冲散夏天的暑意，关亮穿着病号服，看着医院远处的河里，有人在带孩子露营戏水。
感觉生活很惬意。
一个月过去了，关亮每天除了接受各种检查、精神评估外，就是静养。
他嘴里叼着一个苹果，萧静姝要切成小块喂他他没同意，萧静姝朝自己扇着风：“萧姐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你还不领情~”
娇嗔，一颦一笑，不算风情万种，但也别有滋味。
关亮看见，萧静姝这次并没有挂真空，虽然还是一贯的碎花长裙、廉价指甲油、廉价香水，但起码没有之前那种风尘感。
可能是病房里的人有点多。
刘江、张义峰还在打葡萄糖。
魏夯、神算子沈窥星已经可以进食了。
一个月前刚苏醒的时候，关亮听大夫说他们几个在七天前吃完饭，到醒来之前滴水未进，还进行了大量消耗。
肠胃受损，营养极度不良，再加上身体、精神损耗过大，神经方面也出现了持续紧绷、躯体障碍的症状。
总而言之得调养一阵子。
这是心肝脾肺肾的综合问题，弄不好，某个脏器就会严重受损或者有衰竭隐患。当时听着很吓人。
“萧姐，陈羲和他们呢？”
关亮询问。
这间医院是净街署的疗养部门——‘安魂院’。
里面乱七八糟的医疗设施，中西皆有，而且装修风格颇具墓地特色。
萧静姝道：“他们不严重，昨天就出院了。”
从萧静姝那了解到，陈羲和几人也就是几天没吃饭，三个武将角色并没有太大损伤，只是精神评估和残序种子封闭式检查费了些时间。
说着，萧静姝坐在病床上，朝着关亮靠近了些：“听说是中型鬼域，宋回以前都没敢去，你胆子挺大啊。”
关亮现在想明白了，净街署要真不让巡夜吏去这种地方，早就会严格嘱咐。
宋回作为陈羲和的师父，他都没嘱咐陈羲和，封葬湖也没提前嘱咐他们这种新人，那证明净街署是默认可以去的。
至于是去当炮灰还是探路，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
午华大厦连续启动过两次鬼域降临，封葬湖能不清楚？
如果真的没有监控手段的话，为何这一次启动，他立即获知？
关亮不介意把人想的坏一些。
在一个组织机构运转的情况下，牺牲一些个人利益是正常的损耗。
毕竟封葬湖如果没这个意思的话，起码心中的印象分会提高。
“既然没严格要求，无所谓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中型鬼域，想必封葬湖也不清楚吧？”
关亮抛出反问。
他这阵子休养听说萧静姝之前在封葬湖也待过一段时间。
萧静姝扁着嘴：“那就不知道了，封葬湖的人阴的很，我在那待过，有时候还不如跟异鬼打交道。听说封葬郎官也是五科郎官里最不讨喜的。”
关亮点着头，管他是把自己当炮灰还是什么，反正这次算是活下来的。
听萧静姝说，到时候封葬湖要来询问鬼域细节，勘阴书窖也得来做增补记录，到时候再去交换一下消息。
早上吃了一些补剂、汤药，下午时候陈羲和来了。
还带着陈俊。
陈俊一进门，就被张义峰、刘江劈头盖脸的问候。
陈俊愧疚地挨着骂，又来到关亮这里握着关亮的手。
“部长，多亏了你，我舅捡回一条命。”
陈俊把廖兴邦的恢复状态讲了一遍关亮觉得还挺好，起码没白费劲。
陈俊又给他打来50万，关亮心情更好了。
一趟任务200万进账，命换的，也值了。
同时又给了张义峰、刘江2万。
两人毕竟刚本科毕业，面子还薄，说什么也不收，陈俊还是让关亮帮着劝了劝，才勉强收下。
……
……
医院，顶楼天台。
晚上，关亮在透气，魏夯也走了过来。
二人就这样趴在栏杆看着远方。
这里清净，位于远郊，是个台地，能眺望到城市的灯火，也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关亮没有抽烟，医生不让，也不让喝茶、喝酒。
他就捧着一个保温杯，小酌着枸杞水，而魏夯在身边就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小时候我没爸没妈，住在奶奶家，奶奶没了后我在村子里乱跑，后来魏川把我找到，说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那时候才知道，我们村40里外，有个虎丘堂，住着几个野道士……”
“野道士既会画符，又会吹打，做的是白事生意，丧葬出殡，喊路抬棺，他们都干。野道士知道我无家可归，就收了我当弟子，做他们的道童。”
“我师兄魏川和是我一个村的，他家世和我差不多惨，但为人比我机灵，也有天赋，他比我大六岁，很受野道士器重，我俩就在虎丘堂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