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柔起身,从首饰盒里面拿出一根金钗。
她走到窗边,将金钗对准阳光,耀眼的光芒给金钗增添了一层光晕。
纪微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南音,我没能亲手杀了你,就让宋南枝来替你偿命吧。”
纪微柔只要想起她派去的人还没有下手就被人抢了先,她就恨得牙痒痒。
分明她把一切都算好了,只等宋南音离开镇国公府,那些土匪就能把宋南音先奸后杀。
谁曾想突然冲出来一伙黑衣人,先她一步杀了宋南音。
宋南音虽然死了,可这口恶气她一直没有散开。
她故意散播宋南音拈酸吃醋的谣言,就是为了让宋南音在死后也要被众人唾骂。
她的目的达成了,宋老夫人不肯让宋南音葬入将军府。
却没想到,宋南枝这个贱人偏偏回来了。
若不是宋南枝,宋南音的尸体怕是早就被乱葬岗的野狗吞食了。
纪微柔将金钗紧紧地攥在手中。
宋南音,你不是最爱抢我风头吗?
你不是一向温婉高贵吗?
就连死了都要博一个好名声。
我偏不让你如意。
纪微柔勾了勾唇。
嫁入镇国公府,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有机会能好好调查,宋南音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能让对方下这么狠的手!
最好是能让她找到证据,让宋南音死了都不能安生。
另一边。
回将军府的路上。
孟枕书看向宋南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察觉到她的视线,宋南枝抬眼,“母亲是想问我,那纪微柔算计我阿姐,我为何还要请皇上赐婚,让她嫁入镇国公府,给她封诰命?”
孟枕书抿了抿唇,南枝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宋南枝勾了勾唇,“我想收拾纪微柔,有很多种办法,我阿姐是怎么死的,纪微柔自然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可……不够!”
宋南枝眸光潋滟着一道暗芒,“母亲,让她死得太痛快,不够!不止是她,包括镇国公府的每一个人,欺负过阿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生不如死!”
宋南枝抬眸看向孟枕书,“毕竟,活着比死更痛苦!”
她从来没想过要让纪微柔死。
她要让纪微柔好好的活着。
阿姐遭遇过的一切,纪微柔也都要享受一遍。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想死不能死,活着是折磨。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孟枕书对上宋南枝的视线,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那双眼睛……
没有温度!
比阴森的地府,还让人恐惧。
孟枕书缄默片刻,垂眸,“我这辈子,白活了。”
她是南音的亲生母亲,可她为南音做的,还不如宋南枝做的半分。
这些日子,她努力地在改变自己。
可无论怎么改,都跟不上南枝的脚步。
宋南枝眼里的寒意收敛,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我祖母和二婶如今被送走,母亲也该忙起来了。”
孟枕书了然一笑,“我这几日便准备贺礼,等纪微柔和萧裕铭大婚之时,登门送礼。”
宋南枝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一会,马车停到将军府门口。
宋南枝从马车上下来。
风鸢抬脚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昭宁郡主跟了一路了。”
宋南枝斜眸看向不远处的楚昭宁,淡淡的道:“请她去我院子。”
风鸢应了声,就去了楚昭宁那边。
宋南枝走后,孟枕书叫来月儿,“去给我请一个武先生来。”
月儿愣了一下,“武先生?”
“对。”孟枕书道,“南枝为了将军府在努力,我不能拖她后腿。”
“夫人,其实不用请武先生,奴婢就能教您。”月儿道,“奴婢的功夫是二小姐亲自教的,基础的我都可以教您的,后期等您练得差不多了,也可以让风鸢她们四个来教。”
顿了顿,月儿道,“风鸢她们的功夫,比将军还要好!”
“啊?”
孟枕书惊呆了,“她们竟比将军的功夫还好?”
将军这些年都没在府中,偶尔回来一次,也没有练武。
她知道将军厉害,却并不知道将军厉害到什么程度。
风鸢四个丫鬟的功夫,她是知道的。
能将那么多黑衣人打败,确实是很厉害。
可若说她们的功夫比将军还厉害,她是真的震惊了。
毕竟将军可是北雁国的战神,别的不说,这功夫肯定是厉害的。
月儿笑着道,“是的。风鸢她们武功很强,而且,她们的功夫也都是二小姐教的。”
孟枕书是彻底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是宋南枝有手段,才挑了风鸢她们四个如此厉害的丫鬟。
原来厉害的是宋南枝。
孟枕书默了默,道,“那你便教我基础的武功,等我练会了,再叫南枝叫我。”
她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帮得上南枝。
也能护着将军府。
霜华院。
这里还是跟宋南枝出嫁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看得出来,她出嫁后,每日有人按时来打扫。
楚昭宁被风鸢带进来。
宋南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指尖轻抬,“坐。”
楚昭宁坐在宋南枝对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气氛有些沉默。
“宋南枝……”
楚昭宁刚开口,宋南枝忽然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
楚昭宁瞳孔剧烈地震了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这件事不是弄清楚了吗?我没有害死你阿姐,你咋还想弄死我呢?”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你这智商,能在长公主府长这么大,也是奇迹!”
楚昭宁,“……”
不仅要弄死她,还要嫌弃她的智商?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你的脸还想不想要?”
楚昭宁眼前一亮,没有任何犹豫的,她抓起那颗药丸,直接就吞了下去。
她智商没问题!
宋南枝的意思是要给她治脸!
她就说,宋南枝一定有办法。
从丞相府一路跟过来,就是想请宋南枝给她治脸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花燃虽然医术高明,但宋南枝比花燃的医术更高。
她赌对了!
楚昭宁将药丸吞下去后,道,“这样就好了吗?一颗药丸就能让我脸上的胎记消失了?”
“你整日没事干,尽做梦了?”宋南枝有些无语,“你这是胎毒,打娘胎里就有的,一颗药丸能解决,这天下便没有毒药了。”
楚昭宁有些失落,“那我的脸是治不好了吗?”
“能治。需要时间。”
楚昭宁顿时激动道,“我可以等!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多久都能等。”
宋南枝没说话。
花燃将纸笔放在她面前。
宋南枝拿起纸笔,写下两张药方。
“这张,是药浴。”宋南枝指着其中一张药方,道,“胎毒在你身体里时间太久,靠药物和针灸短时间内无法祛除,先泡半个月药浴。”
随后,她指着另一张药方,“这是你每日要喝的药,普通医馆都有,一日三次,半个月后,我给你针灸,搭配我调制的药膏,再治疗十日便能康复。”
楚昭宁猛地站起来,“你是说,不到一月,我脸上的胎记就能去掉?”
“嗯。”
楚昭宁眼泪夺眶而出,她激动地抓住宋南枝的手,“谢谢。宋南枝,以后你就是我的神!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宋南枝抽出自己的手,“我不想当神!我只想要钱!”
楚昭宁,“……”
糟了!
忘记宋南枝的诊金很贵了。
花燃给纪临骁那帮公子哥接骨都要一个人二十万银子。
宋南枝亲自出手治,怕是需要更多了。
楚昭宁双手放在胸前,来回搅动,“我,我只有十万两,剩下的我欠着可以吗?”
这十万两还是她的嫁妆。
各宫的娘娘给了些,皇上给了些,其余都是母亲这些年攒下来的。
总共就只有十万两。
她本来是留着给自己傍身的。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
北雁国的皇室,一个比一个穷。
缄默片刻后,宋南枝淡淡地说,“诊金收你一两,外加一个条件。”
“郡公主,下官有个请求,明天信和拍卖行开业,正式开拍,这第一锤是不是请郡公主你来开。”公主看了看高宠,高宠点头。
黛西蒙看向了厨房的方向,忽然一下子有点明白钟凌羽为什么会说喜欢家的感觉了。
当那些乘坐头等舱的旅客看到秦铮和秦冬雪两人坐在那里时,均是一怔,随后……他们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悄然无息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楚风和吴瑞瑞说话的时候,总是用哄得。
前十名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不过我比他们高上几级应该能在榜上待上个几天威风威风。
黑暗死神再次受到了重创。这让我心里高兴不已。因为黑暗死神的血已经不多了,这黑暗死神虽然是50级的精英怪,但是它的滑头,就是连60级的boss肯定都比不上。
但是,让楚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回去以后竟然面临将会是“生死离别”。
说是大厅,也不过是个稍大点的茅屋而已,挤一挤,倒也可以装得下四五十人。到了大厅,黄海先介绍了周宝、王通、周灿,彼此客气一番,才分宾主落座。
“三夫人,对……对不起,我……得走了!”听到铁木云这么说,三夫人缓缓放开了他,缓缓来到床边哭泣了起来。“又一个没良心的,没良心的!”铁木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这样的错事,不能一错再错。
“你是要我们动粗,还是乖乖跟我们走?我们族长叫你,是你的荣幸!”一名体型偏瘦的中年人从三人中走了出去,冷笑的看着荷紫梦,似乎将她当做了自己的盘中餐。
在场的影卫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主儿,哪放得过窥伺之人?不多时,人便被带了上来。
毕竟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自己……枪法什么的,还是先放着。
雪儿一听,眸子一亮,心想,太好了,她正愁捉不住四皇子的把柄,这下,不死也要他脱一层皮。
站在乐樱身旁的炎辰易不由分说地将她护在怀中,俊颜绷得死紧。
不禁一阵感叹,看来对于查娜来说,这次失忆简直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们——”?炎辰易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同样笑而不语的两人。
在长时间的拖剑之后,力量的积蓄达到了巅峰,挥出的一剑就像是拍向海岸的最后一重巨浪。
就像之前他对紫烟说的,此刻的他已经不同往日,他不担心藏耶面前难以交待。他担心的是,苦心经营的一切,和紫烟的未来会被毁掉。
炎辰易轻轻地搂过乐樱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似乎害怕她会消失不见,他恨不得将她揉进她的骨血里,从此以后再也不分离。
靖平侯当即斥法直官一派胡言。纵然他对这个不学无术、性子乖张的儿子也是怎么看怎么厌烦生气,但是,终究是他如今的长子,是靖平侯府的世子,是将来苏家的顶梁柱,岂能容人如此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