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吩咐衙役释放了朱清豪。而后,他对着钱庄追债的众人说道:
“我们的债暂时就到这,接下来你们可以追债了。朱炳成乃是朝廷大将军,是朝廷命官,你们不得动他。”
“朱清沅是我的妻子,我即刻便要带回府邸。所以,只有朱清豪可任由你们处置,可以用以抵债。”
“我只是善意提醒,如何行事,全凭你们定夺。”
一众钱庄壮汉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道谢。
“多谢大皇子殿下提点。”
为首之人挥手示意,其余壮汉立刻上前再次将朱清豪双手反绑。
领头壮汉看向朱炳成,语气冰冷开口。
“你朱家尚欠我钱庄八万两白银,在你们还清欠款之前,你孙儿需留在钱庄做苦力抵债。”
“挨打受骂、辛劳吃苦,皆是他分内之事。我钱庄债务利滚利,日日叠加,越早还清,本息越少。”
“若是本息总额超过十万两,便不再是做苦力这般简单。我庄有规矩,超过十万两之后,债务每增加一万两,剁一根手指;”
“手指剁尽,便剁脚趾;手脚尽数偿完,便割耳削鼻。他身上可用抵债的物件颇多,慢慢偿还便是。”
“你切莫想着报官,我钱庄讨债流程尽数在衙门备案,合规合法,衙门是不会干涉的。”
朱炳成闻言心惊肉跳,身为久经沙场的武将,此刻也遍体生寒,后背冷汗直流。
朱清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嚎啕大哭。
他对着朱炳成哭喊哀求:“爷爷救我!我不想被砍手断脚,不想做苦力!您快想想办法!”
朱炳成怒火攻心,一脚狠狠踹在朱清豪身上,厉声怒斥。
“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
“若非你肆意闯祸、欠下巨债,我朱家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钱庄的大汗已经将痛哭不止的朱清豪拖拽离去。
楚锋晃着肩膀,走到楚鹰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二,你心里是不是恨透了我,就想动手打我了?”
“想动手就赶紧出手,你若是不动手,我可就带着我的娘子回府了。”
“今夜我便与她洞房花烛。”
“虽说她是个贱人,我很鄙视,但她终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该上床还得上床。没办法。”
寥寥数语,气得楚鹰双拳紧握,指骨作响。
可他纵然满腔怒火,也不敢有半分动手的举动。
他面色僵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b最新网址:b 婆子的鞭子狠狠一下接着一下抽在她身上。
挨了十余鞭之后,朱清沅才彻底认清现实。
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席卷全身,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她只能咬牙挺直身子,再也不敢有丝毫晃动偏移,只因鞭挞之痛,远比膝痛更难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韩嬷嬷才再度现身,沉声问道:“想好错在哪里了吗?”
朱清沅强忍浑身痛楚,咬牙应答:“想好了。”
韩嬷嬷说:
“我提醒你,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让老夫人满意,后续的惩戒,远比跪地反省更为难熬。”
“我已然彻底想明白了。”
韩嬷嬷不再多言,将她带入室内。
沈灵舒一身华服,气度雍容华贵,坐在软榻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朱清沅见此情景,心底骤然一颤。
此情此景,让她恍惚重回楚锋身居东宫之时。
“儿媳拜见母亲。”朱清沅恭敬地跪下磕头。
沈灵舒声音淡淡的:
“跪了大半日,可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朱清沅深吸一口气,说道:
“儿媳不该与二皇子走得过近,惹人非议,有损夫君的声名。”
“你与他之间,仅仅只是走得近这般简单?”
“启禀母亲,儿媳与二皇子当真只是寻常叔嫂关系,并未超越人伦。只因夫君先前身处封地,儿媳孤身在京城,二皇子时常照拂一二,故而往来稍多。”
沈灵舒冷笑一声,直击要害。
“那你曾说过要改嫁二皇子、做二皇子妃,待他日二皇子入主东宫、登临帝位,你便做太子妃、做皇后,这番话又该作何解释?”
她确确实实当着沈灵舒的面说过这番话,无从抵赖、无从辩驳。
朱清沅慌忙磕头:
“那都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儿媳从未有过改嫁之心,只想安心陪伴夫君、安稳度日。”
她深深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局势不利便立刻认怂,不给对方发难的由头。
沈灵舒却说道:“我管你是不是真心话,反正你说了这样的话,那就是自甘堕落的下贱。就该家法惩处。”
“你即刻前往宗祠跪地反省,直至明日午时。惩戒期间,不得进食,仅可饮水。”
“明日午后,开始抄写一百遍《女诫》。这期间同样不能进食,只能喝水。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