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雾一眨不眨看着他，很好奇他的答案。

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坚持下去需要勇气。

“为什么不呢？”周昱捧着她的脸，“我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所以你……”她好奇答案，却又觉得有点自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问，“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先是皱眉，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下一秒，就无奈地笑了。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雾的脑门被弹了一下。

她不躲不闪，执拗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周昱低头对准她的额头就吻了下来。

用实际行动给了她答案。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雾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听见周昱在她耳边笑问，“你傻不傻？”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如果不喜欢，他干嘛娶她？

“那你……结婚以后，为什么要忽然搬走？”

关于这一点，林雾始终都想不明白。

“当时的情况，我觉得我们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周昱的解释却更让她摸不着头脑。

林雾不解，“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周昱躲开了她的注视，明显不愿多提。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雾有种不好的预感，脑子轰隆一声炸开。

周昱不想回忆那些不好的过去，原本周佑宁的出生，让他跟林雾关系缓和，他已经说服自己去忘记那些。

可现在，她问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

“有人告诉我，结婚前一晚，你一直在哭。”

林雾脸色一白，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

“谁说的？”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你还听说什么了？”

难怪他忽然那么反常，婚礼过后直接就丢下她走了。

她一直以为，当时的她对他失去了利用价值。

所以他才不管她的。

“你先告诉我，是真的吗？”

他一直没去求证，既然旧事重提，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是。”

林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当时的确哭了。

而且哭得很凶。

早上化妆的时候，用冰袋敷了许久才消肿，再加上化妆，才勉强没被看出异样。

“为什么哭？”周昱直视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不想嫁给我？”

“没有。”

林雾想也不想就赶紧摇头。

虽然反应迅速，但明显能看出是在说谎。

“是肯定的答案也没关系。”周昱说，“你知道的，我想听实话。”

可实话往往很伤人，他能接受得了吗？

尤其那时候她对周昱的心态很复杂。

她是他亲手选的丈夫，但周家是龙潭虎穴，她孤立无援，又想摆脱现状，所以即便是火坑，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

这就导致她对这场婚礼没有任何喜悦可言。

再就是出嫁这么大的事，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个赵冉，她觉得很可悲。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所以当时，就没绷住。

不想，竟然被有心人传到了周昱的耳朵里。

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觉得我们还年轻，步入婚姻，或许不会幸福。”林雾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的很委婉。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个时候，不是非结婚不可。他问她嫁不嫁，她说嫁，他就以为她只愿意呢，根本没想那么多。

如果她拒绝，一切不是不能暂停。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雾握着酒杯，久违的局促，“我怕你生气。”

然后不要她。

那么她对周夫人而言也就没有了价值，她跟妹妹的生活，就又会变回原来那种糟糕的境地。

机遇和危险并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想得到，就要付出。

同理，翻身的机会也不是想有就有。

她能撞上周夫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有那么可怕？”

周昱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她对他的误会很深。

他虽然不算什么温柔的人，也不至于那么吓人吧？

“当然可怕，”不想却是得到林雾一本正经的回答，“一言不发就给脸色看，还不让解释，在你之前，我就没遇见过你这么难搞的人。当时我就想，谁让你长得不错呢，看在你那张脸的份上，暂且忍忍吧。不过现在你岁数大了，反而脾气好了很多。”

见他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了变化，她赶紧补了一句。

周昱笑了，却是被气得，“谁教你这么夸人的？”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象征性地惩罚了两下。

“本来就是事实，那时候，我比现在还怕你。”

想到自己当时的怂样，林雾也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们居然会在这里谈心。

放在当时，根本想都不敢想。

她以为，他玩腻了，就会一脚把她踹开呢。

毕竟离婚对他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上流圈子，根本不会把分分合合放在眼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会更好。

“我知道我不算什么体贴的丈夫，以后如果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你可以提，我会尽量去改。用不着怕我。”

胡思乱想间，却听见周昱压低声调，跟她保证。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如果一方怕另一方，不会长久和幸福。

而他想要的，是想跟她一生一世。

“没有了。”林雾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周昱真的改变了很多，“你现在已经很完美了，我很满意。”

他紧了下后槽牙，解释说，“当时有人告诉我，你很难过，是因为心有所属，嫁给我，只是因为钱。我很生气，想问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就想着跟你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冷静……”

却不想冷静下来，更加不知道该怎么破冰。

而林雾也很沉得住气，他不回家，她就从来都没提过让他回来，甚至不会主动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种种迹象，都让他更加坚信了这个说法。

他以为，她真的心有所属。

一步错步步错，导致硬生生分开了那么久。

然而面对他的袒露心迹，林雾明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