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不尽人意的。

因为周恒并没有否认。

“不行吗？”

他甚至一本正经地反问。

林雾瞬间笑出了声，她有点看不下去他的眼睛，往旁边看了眼缓和下。

“你觉得这个玩笑好笑吗？”

“谁跟你说这是玩笑？”他越来越正经。

林雾提醒，“我是你哥的老婆。你侄子的亲妈。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你也说了，你只是我哥的老婆，周佑宁的妈，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他没觉得有丝毫问题，“有什么不可以？”

“你这是在国外把各种各样的女人都交往腻了，所以打算剑走偏锋，来点刺激的是吗？”

林雾好整以暇地索要一个答案。

“我在国外，没有女人。”周恒不躲不闪地说，“我也没打算从你身上寻求什么刺激，坦白讲，我是真的对你有好感。”

林雾越来越想笑了，一针见血地说，“你是对抢周昱的东西有瘾吧？”

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你是这么认为的？”

周恒皱了下眉，像是觉得刺耳。

可林雾并未就此罢休，“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想利用我去伤害他，你也不会对这事乐此不疲。可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明明他什么都得到了。

完整的家庭，周父的偏爱，现在连集团都是他的了。

按照他的资历和经验，明明轮不到他的。

但是周父却眼睛也没眨一下，直接就把公司拱手奉上。

他已经过得比周昱幸福很多很多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算了，”他没急于在这个关头跟她掰扯什么，说，“年关将至，先让你过个好年吧，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慢慢告诉你。”

“新年快乐。”

送上这句祝福，周恒后退两步，转身走了。

暂时放过了她。

真是个疯子。

林雾暂逃一劫，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可周昱还在家，她没敢耽误太久，赶紧回去了。

进门第一时间先去看了周父的情况。

护工已经照顾他躺下休息了。

林雾进去看了一眼脸色，还算不错，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呼吸也很匀称。

但反观楼上这位，神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你把人留下了？”

他看见周恒自己走出了门口。

“是。”林雾反手关上门，走到他身后说，“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

“用不着解释，”周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执意要留下，你又能奈他何？”

林雾笑了，“不愧是周总，就是通情达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呢。”

可是周昱却并未因为这句奉承而开心起来，林雾听见他沉闷的声音响起，“我真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岂止是他，估计连周恒也是蒙在鼓里。

明知不受欢迎还硬赖着，为的是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能有答案了。

“我看他眼圈也是红的，或许，对你说那样的话，他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林雾安慰道。

“他不好受，只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对我的控制权。”

周昱咬紧牙关，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雾走近一看，他脸上的悲恸连藏都藏不住。

像是真的寒心了。

换成谁，听了那些话会好受呢？

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厚此薄彼，冷漠无情，真的伤人。

林雾拥住他，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对你不好，是他的不对，千万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你自己。他不爱你，但你自己一定要爱自己。否则就更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通。

可是林雾给不出答案，无论多复杂的数学题，她都可以解出答案，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和周昱有着同样的困惑。

她沉默了良久，说，“你知道吗？在去看我妈妈那天，我碰见林国海了，他告诉我，他要再婚了。或许有些人，就是生性凉薄。没有原因。”

周昱没吭声，只是静静地让她拥抱。

盯着不远处的庭院，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

晚饭他没什么胃口，一直在书房没下去，说自己不吃了。

林雾怕他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就把饭送了上去。

她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等她哄睡了孩子找他回去休息，就发现他已经烧了起来。

额头滚烫的温度把林雾吓了一跳，周昱生病，属实不常见。

她一个人弄不动他，当即就喊了周父的护工上来帮忙，打算把人带去医院。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可他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像是怕打针的孩子。

固执得很。

林雾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让司机去接家庭医生过来。

等人来的过程中，林雾一直不断地拧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他烧得晕晕乎乎，却还不忘让她去休息。

说自己没事。

林雾哭笑不得，如果他要是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估计就知道这个谎言有多明显了。

简直把她当傻子。

她没听他的，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家庭医生过来，一番检查过后，给他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药。

林雾认真记好服用剂量，等送走了医生，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芳姨也跟着忙活，一时之间，楼上楼下都是动静，根本安静不了。

回来时林雾就发现，周父房间里亮着灯。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林雾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过去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了。

周父果然没睡，而且正襟危坐在床头。

听见敲门声，比护工还先一步朝她看了过来，仿佛一直在注意门外的动静。

“放心，我已经跟您儿子说好，留您在这儿过年了。不用担心。”

林雾以为，他是担心她会找人把他送回周家老宅，所以才这么警惕。

可听了她的保证，周父的脸色却并未好转，更不见有半点松懈。

她想了想，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昱这病来的突然，但绝对是心病，属于急火攻心。

周父身体素质比他差远了，家里不能一下多两个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