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城外,一道红光仓皇逃窜。
数道流光紧咬在后,气息锁定前方的火云邪神。
不过十几个呼吸,两仪教的外门大执事赵烈与八长老便前后夹击,两掌将火云邪神轰翻在地。
数十名弟子一拥而上,用缚灵索将老者捆了个结实。
“两位长老明鉴!老夫真没去过青石镇,也没杀过贵教的人!”
火云邪神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方才那只红毛猴子,是排在老夫前头那小子的,是那小子栽赃陷害我啊!”
赵烈双目赤红,一脚踩住他的肩膀道:
“老杂毛,我儿赵猛死在青石镇,现场活口指认就是火云邪神干的!”
“到这时候你还敢狡辩?”
“哼,等回了总坛,看老子如何扒了你的皮!”
赵烈身为两仪教外门大执事,位同长老,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爱子惨死,他早已恨得发狂。
他右手一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青铜飞舟,迎风一抛。
飞舟暴涨至三丈长短,船身铭刻着繁复的纹路。
此乃两仪教特制的飞行法宝‘破空舟’,日行万里,速度极快。
赵烈拎起火云邪神跃上船头,偏头对八长老道:
“你带弟子们在天风城继续驻守,我先押这老贼回总坛,请大长老发落!”
八长老抱拳应下。
赵烈则掐诀打入舟身。
下一刻——
破空舟冲天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半个时辰后。
两仪教总坛主殿。
赵烈押着火云邪神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启禀大长老,残杀我儿赵猛与众多弟子的凶徒‘火云邪神’,已抓拿归案!”
主位之上。
大长老一身玄袍,须发皆白,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威压。
他在两仪教内辈分最高,平日里连教主都要敬他三分。
大长老睁开浑浊双眼,扫了地上的老者一眼,淡声道:
“既已抓获,还留着作甚?”
“拖去后山,喂我教护山神兽吞天蟒。”
火云邪神闻言,拼命磕头道:
“大长老饶命!饶命啊!”
“老夫这几日一直在洞府闭关,真没去过青石镇,也没杀过赵大执事的公子!”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搜老夫的魂!”
见他神色不像作伪,大长老眉头微蹙。
继而起身走下高台,伸出五指扣在火云邪神的天灵盖上。
乌光亮起,神识强行冲入老者识海。
“啊——!”
火云邪神抱头惨叫,七窍渗出鲜血,在地上抽搐起来。
几个呼吸后,大长老收回手掌,脸色阴沉。
赵烈上前一步,试探道:
“大长老,莫非真不是这老匹夫干的?”
大长老道:
“他近半月确实一直在洞府闭关,未曾去过青石镇。”
火云邪神双手抱头,哆嗦道:
“我……我都说了不是我杀的,现在查清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大长老背过手道:
“拖下去,喂吞天蟒。”
火云邪神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
“你们两仪教不讲信用!老夫与你们无冤无仇,凭什么还要杀我?!”
赵烈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厉喝道:
“闭嘴!抓错了算你倒霉!”
“难道还要我两仪教向你赔罪不成?”
说着抬手一掌拍碎老者的丹田,废去其全身修为,令人带出大殿。
“大长老,我那孩儿和几十名弟子惨死,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赵烈说道:
“我两仪教好歹是东荒顶尖大派,若连真凶都揪不出来,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有损我教威名?”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他翻手取出一面青铜圆镜,咬破指尖,滴在上面。
“此乃溯源镜,可回溯你儿死前的画面。”
说完,镜面水波荡漾,渐渐浮现出画面来。
画面中。
一名青年手持灰扑扑的石头,谈笑间将赵猛与两仪教众人尽数砸死,肩头还蹲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红毛猴子。
顿时,大长老瞳孔骤缩!
打神石?
还有太古异种赤天神猿?
看清白衣青年的面容,赵烈一拍脑门,咬牙切齿道:
“是他!方才在天风城传送阵前,就是这小畜生站在那老匹夫前头举报的!”
“好个奸猾的小杂种,竟敢把老夫当猴耍!”
“大长老,我这就带人赶回天风城,定将这小杂种挫骨扬灰,给我儿陪葬!”
大长老摇头道:
“你这会儿赶过去,他早坐传送阵跑没影了,上哪儿找去?”
赵烈急道:
“传送阵都有空间波动残留,我去现场拷问守卫,总能查出他去了哪个方向!”
大长老思索片刻,袖袍一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两张叶风画像。
他将其中一张递给赵烈道:
“去吧,查到踪迹莫要轻举妄动,速速传讯回来。”
“多谢大长老!”
赵烈接过画像,转身快步离去。
待大殿重归安静,大长老望向内殿屏风后。
“无极,出来吧。”
脚步声响起,一名青年缓步走出。
青年身着紫金锦袍,面冠如玉,眉心有一道天然的阴阳竖纹,眼神倨傲。
此人是两仪教圣子,也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楚无极。
他上前拱手道:
“师父有何吩咐?”
大长老收起另一张画像,沉声道:
“随为师去天机阁,请天机老人出手,推算这小子的下落。”
方才大殿内发生的一切,楚无极在屏风后看得一清二楚。
他挑眉道:
“师父,赵烈不是已经赶去天风城追查了吗?何必再去请天机老人?”
大长老摇头道:
“此子心思缜密,敢当众栽赃嫁祸,定然留了后手,赵烈此去八成是扑个空。”
“况且这小子身怀打神石与太古异种赤天神猿,这两样至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震动东荒!”
“为师是想请天机老人算准他的方位,而后你亲自带人过去宰了此子,将打神石与神猿全都抢走!”
楚无极点头道:
“徒儿明白!”
师徒二人当即动身,赶往百里外的天机峰。
……
天机峰巅,云雾缭绕。
古松下的凉亭内,一名身穿麻衣、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手执黑子,对着面前的棋盘苦思冥想。
他对面坐着一名十五六岁的鹅黄衫少女。
少女梳着双丫髻,发间系着两颗翠玉铃铛,皮肤白得像刚剥壳荔枝。
一双杏眼又大又亮,嘴角还挂着两颗浅浅的小梨涡,模样娇俏灵动。
只是她坐姿极为散漫,小手托着腮帮子,晃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