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市，调查部总部。
天彻底亮起没多久，离海陵市比较近的几只小队，已经到了总部集合点，随意闲聊着。
“你们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异常？”
青锋小队的队长孟刚是个三十出头的光头壮汉，他皱着眉道。
“我们来的时候，在非禁区地带，居然有好几只异变体在游荡。”
“孟队，你们也碰见了？”
旁边另一支小队的成员立刻接话。
“我们遇到了三波！以前这些怪物很少能离了禁区活动，怎么现在都能脱离禁区范围到处乱跑了？”
“是啊，还好数量不多，都是零零散散的，勉强还算好对付。”
孟刚搓了搓下巴，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猎鹰小队。
“韩队，你们路上碰见没？”
猎鹰小队队长韩越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碰见了，几只杂碎而已，顺手就清了。”
他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雾。
“这次联邦出了事，调查部倒是挺积极，人家一求援就屁颠屁颠地派人。”
“这也就算了，还让零号小队带队。凭什么？论资历论战绩，咱们猎鹰哪样比他们差？”
钱峰揉了揉仍有些酸痛的肩膀，不情不愿地开口。
“没办法，毕竟人家有陆时宴。sss级空间系，整个联邦找不出第二个。”
说完又觉得长了他人志气，赶紧找补。
“但一个陆时宴也不能代表整个零号小队！咱们猎鹰迟早把他们踩下去！”
韩越咧嘴一笑，弹了弹烟灰。
“那是自然，联邦第一的位置，早该换人坐了。”
他的目光看向钱峰不停揉肩膀的动作上，嗤笑出声，
“都几天前的事了。你小子平时也算个好手，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钱峰立刻梗着脖子，随便扯了个借口。
“我那是旧伤！跟祈年没关系！上个月搬装备箱闪的！”
韩越瞥了他一眼，没拆穿。
孟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咧着嘴凑了过来打趣。
“韩队，我可听说，你们前几天去零号基地切磋，钱副队被人家小队的祈年，给打进了医疗室了。”
那颗圆滚滚的光头晃了过来，目光在钱峰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钱副队，伤好利索没啊？”
钱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没说一句话。
“放屁的切磋！分明是偷袭！”
韩越把烟头扔地上，一脚踩灭。
“可钱峰刚站稳，祈年抬手就是一记大招轰过来，谁会开场就放大招啊！？”
钱峰立刻点头附和，“我那是被祈年的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不是实力不行！”
说起那次挑战，韩越就一肚子火。
他们提前准备了作战方案，甚至连开场白要说什么都商量好了。
可钱峰刚站稳，祈年抬手就是一记大招轰过来。
对，没错，钱峰绝对不是技不如人，谁会一上来就放大招？
如果是堂堂正正交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至于后来祈年站在钱峰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了句“就这水平，还敢来零号挑战。”
那真是纯属小人得志。
想到这儿，韩越磨了磨后槽牙，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行了老韩，别气了。”
孟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到底也是你们闲的，没事跑去零号基地挑战干什么？”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
“对了，那位黑月神女，这次也会来吧？”
不用他多说，韩越也知道指的是谁。
零号小队的姜暖。
市集事件那天之后，这个名字就彻底在各个基地之间传开了。
连带着传开的，还有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头。
那次事件，传得最邪乎的是这么件事。
那天暴雨上空升起过一轮黑月，月中裂开一只猩红的眼睛，之后那个女人差点把整个市集的人都给收拾了。
联邦的人当场说她是异变体，可曾被她救下来的人，却一口咬死她是来救人的神女。
这次事件结束了好几天，网上传成什么样的都有，传来传去，倒传出个黑月神女的叫法来。
可这话传了这么久，愣是没人拿得出一张照片。
没有照片，传言就只能是传言。
信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不信的人只当是那天的幸存者吓破了胆，把暴雨天的乌云看成了别的东西。
韩越属于后者，一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漂亮小姑娘，能有这么厉害？
说不定是陆时宴在暗处动了手，最后把名头全安在了她身上。
“啧，什么神女不神女的。”孟刚明显和韩越一个想法，他咂了咂嘴，“净化系真能有这本事？我怎么听着，比禁区里的异变体还——。”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孟刚回头看了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周围原本嘈杂的闲聊声，也安静了下来。
韩越察觉到异样，抬起头。
总部入口处，一辆装甲车正缓缓驶入。
陆时宴率先下车，一身黑色作战服，神色冷漠的看向众人。
其他人紧跟其后的跳下车。
姜暖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秋日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其他小队的人顶着陆时宴的压力，还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阵仗……
姜暖眉心一跳。
不行，零号小队的脸面不能丢在她这儿，这次还得零号带队呢。
姜暖挺直腰背，面上一派若无其事，跟在陆时宴身旁往前走。
他们来得这么晚的原因。
除了零号小队的基地离海陵市比较远以外，一路遇到好几波游荡的异变体。
他们一路走一路清，这才耽误了时间。
祈年杀得挺开心，围巾都差点被燎了个角。
姜暖却开心不起来。
这不是今天才有的事。
从方川出事之后，联邦各处陆续冒出越来越多脱离禁区的异变体。
以前离不了禁区的东西，现在却在各地出现。
方川是天启社实验舱里制造出来的异变体……纪白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还有如今开始出现在各地、四处游荡的异变体。
是巧合吗？
姜暖垂下眼，她可不太相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