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虞瓷是没有好下场的。
沈·苏格拉底·青燃如是说道。
他果断转移话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扇窗户不太对劲?”
沈青燃回想着:
“要不是「晨祷钟」是早上六点,”
“我都以为到中午了呢。”
闻言,林熹望拍拍胸口:
“差一点我就要开门了……”
姜莱想到当时浮现出的系统信息:
“应该是窗户的材质有问题。”
她随时招呼了一个路过的侍女。
“噢,诸位贵客说的是那扇窗户呀。”
侍女笑眯眯的,双手合十,满是虔诚,
“那是受到上帝庇佑的玻璃。”
“只要有一缕阳光,便能唤醒其中蕴藏的圣光。”
“能帮助各位静心养神,洗涤身心呢。”
她说完,提起裙摆行了个礼,便施施然离开了。
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品味到了极其统一的意味:
见鬼的上帝。
差点让他们开局就见鬼。
好好的秘境,设计什么“开门杀”。
“对了。”
提到窗户的问题,姜莱问,
“你们有没有听见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结果是,林熹望和京云岫都表示听见了。
而虞瓷和沈青燃则是没有。
姜莱思忖着开口:
“那打破窗户的,应该是右边那两间房的其中之一。”
声音是从墙外传过来的,
所以只有同处一侧的姜莱三人听见了。
而房间位于对面的沈青燃二人,
则因为距离过远,没有听见。
打破窗户的,是那名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和寸头男人其中之一。
“嘶,为什么呢?”
沈青燃眉头皱了皱,
“那把什么「圣水洗涤过的剪刀」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需要在「封闭空间」内才会获得圣光加持效果。”
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可能性:
“难道是我想错了?圣光加持效果和门外的哭声没有关系?”
刚说完,沈青燃又自我否定:
“也不对。”
“如果二者之间没有关系的话,那无论是那些规则,还是这个开门杀,”
“都会变得没有意义了。”
虞瓷想了想:“因为……笨?”
姜莱摇摇头:“应该不是。”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恰好匹配到了莽撞的玩家。
但刚刚打了照面后,
她便收回了这样的想法。
无论是黑框眼镜,还是寸头男,
显然都没有“莽撞”到那个地步。
如果两人真的那么智商堪忧,
那也不会做出主动和另外三人抱团的举动。
退一万步来说,这可是「困难」的「黄金秘境」。
开启这个秘境,不仅需要「黄金」品阶的钥匙,
还需要特殊指示物。
这意味着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玩家,都不会是单纯的“笨蛋”。
这样,就出现了两种情况。
一种便是,黑框眼镜和寸头男两个都是聪明人,
是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才选择了打破窗户。
“最重要的是,”
姜莱顿了顿,
“刚刚没有人受伤。”
她补充:
“窗户破碎的声音是在「晨祷钟」响起之前。”
林熹望一愣,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门外的哭声还在的时候,那人的窗户就已经破碎了。”
已知「圣水洗涤过的剪刀」只有在「封闭空间」内才能获得圣光加持效果。
属于规则中提到的,“黑暗魔法无法入侵居所”、“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安全”。
可当窗户被打破,所谓的圣光加持效果自然无法生效。
那人的房间就相当于失去了庇护,能够被入侵。
可尽管如此,ta却没有被门外那脚不沾地的家伙袭击。
这之中,似乎有种种疑点。
姜莱眯了眯眼。
她想起自己背包里的纸条。
上面提到了,剪刀还可以「使用」……
言归正传,和“两个都是聪明人”不同的另一种情况则是,
也不排除两人里出现“一带一”的情况。
但这样来说,
其中有一人便属于恐怖片里经典的“猪队友”,
需要队友一路带飞,单人行动必定出事的那种。
既然如此,ta在房间里又是怎么想到,
「使用」剪刀去对抗门外的家伙,
并且在结束后没有露出任何惊慌或者受到惊吓的表现呢?
还是说,出于某些其他原因,ta根本就没有被袭击。
许多疑问,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你们的「故事完整度」有变化吗?”
姜莱忽然问。
四人齐齐摇头。
她了然,每个人的「故事完整度」都是不共享的。
看来这个秘境的团队合作性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再加上「童话故事集」里强调的「立场」问题,
指不定玩家之间还会存在某种对抗。
每个人掌握的信息不同,进度不同,
获得「个人特殊掉落」的时间也就不同。
更或许,会有人直到秘境结束,都无法完全解锁「个人特殊掉落」。
“那现在呢?”
姜莱将自己衣服里掉落出的纸条展示给其他人。
“上涨了百分之一!”
沈青燃微微挑眉,
”看来这把剪刀,在完整的故事里,很关键啊。”
「故事完整度」的提升预示着这把「被圣水洗涤过的剪刀」,
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庇护道具,而是和整个故事息息相关。
姜莱点头:“后续或许可能作为调查的方向之一。”
林熹望掰着指头:“就像剪刀从哪里来,和门外的哭声又有什么关系……”
“以及为什么是「剪刀」,不能是别的什么「菜刀」、「斧头」一类。”
说到这个,京云岫沉吟着开口:
“我觉得那哭声有点奇怪。”
她眉心微蹙,像是在认真回想,
“太含糊不清了。”
那哭声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一样,含糊的、闷闷的。
姜莱摸摸下巴,张开嘴。
一串模糊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出:
“呃——昂——”
所有和“呜”、“哇”有关的发音都被模糊了,
在她放轻的声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声音弄得沈青燃一哆嗦。
乍一听,竟然和众人听见的,门外的哭声一模一样。
沈青燃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
“姜姐,你这也太像了。”
姜莱耸耸肩:“舌头不动,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