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一听就急了。
“李帅!如今我军士气正盛,正该北伐才对,为何这仗不能打?”
赵二虎抬手在脑袋上抓了好几下,觉得天宝说得对啊。
“就是啊李帅!那帮蒙古人现在连个领头的人都没,不正是咱们的好机会!”
李靖无奈一笑,正要解释。
军师虚行之慢步走了出来,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
“天宝将军此言差矣,打仗并非只顾着眼前局势。”
他稍微停了一会儿,将当前的局势直白展现在众人面前。
“我军踏入临安满打满算不足半个月,宇文家剩下的那些人虽然清干净了
但这江南乃至各个州府当差的人空缺了一大半,上面发的文书根本传不到下面。”
“更何况,”说着看了眼上首,见王爷微微点头,续道,“我大军接连三个月都在打仗,从川蜀一路打到临安,拉送粮草的补给线已经到了极限。”
虚行之伸手指了指外面。
“将军可知,我军的粮草,除了大军支出。
还要拿去填百万流民的亏空,眼下这情况,根本撑不起横跨黄河去北边打仗。”
程咬金在旁摸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嘴。
“这怕啥,咱们直接打过去,抢那帮蒙古人的牛羊不就行了?”
庞玉无语的看了眼这憨憨。
“抢牛羊?你当那是随便去外面捡钱呢?临安这周遭的一大片地方,咱们前后刚刚收拢了百万受灾的流民。
若不趁着这会儿冬闲把田地分下去,这百万人难不成一直养着?”
秦琼跟着分析利弊。
“庞将军所言极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百万张嘴现在可以施粥安抚,但长久如此并非良策,得将他们全都安顿下来有地种才行。”
董天宝和赵二虎听得直愣神。
他们平时只管在前面带兵砍人,哪里会管后面这些给百姓分地分粮食的杂事。
军师沈落雁这时也开口,点出最要命的一个环节。
“各位将军,你们不如看看外面?”
她抬手指着大殿外正往下飘的大雪,“如今已经到了腊月天,我军三个月的连续折腾早就疲累不堪。
加上北边大雪封路,外面滴水成冰,咱们秦军底下的士卒多是江南和川蜀人,受不住北边的苦寒。”
沈落雁的目光从武将脸上扫过去。
“若是此刻秦军强行渡江往北打,类似太原李阀这类一地霸主,会不会有想法先不说。
单说蒙古那边,铁木真刚死,底下的几个王子正为了大汗之位置来回互斗。
如果我们现在带兵去北边,反而会逼的这几个王子一致对外。”
这番话在堂内传开,董天宝和赵二虎听罢,不得不承认沈落雁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萧峰看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
“王爷,末将觉得大清那边一直不动弹,多半是在盯着中原的动静。
蒙古争夺大汗之位没那么快分出结果。”
“末将提议,休养两年恢复田耕,征集粮草以整大军,应当先灭大清,收复整个中原!”
这话一出来,堂上底下站着的人齐齐看向萧峰这个提议。
收复中原,先灭南宋当初丢了半壁江山的大清!
秦汉坐在上首位置,略微点了点头。
大清之所以一直没动静,那是因为吴三桂听调不听宣。
而金蛇营,天地会,沐王府则一直在搞事情,康熙自从施琅被李靖打成麻瓜后,不是不想算账,而是真没精力再来算账。
秦汉抬起手压了一下。
大殿内瞬间没了动静,所有人看向秦汉等决定
秦汉开口:“如今寒冬腊月,马上就是年关,将士们跟着本王一路打到临安,总该让底下的士卒歇上一歇。”
他起身从台阶上往下看。
“传令下去,全军加发三月粮饷,让将士们踏踏实实过个年。”
“王爷英明!!”
大堂内,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齐齐高呼。
秦汉定下了接下来的基调。
“今冬至开春的主调只有六个字,安民、通商、基建!”
“诺!”
满堂文武齐刷刷答应了一声,众人慢慢退了出去,开始执行六字基调。
秦汉单独留下了沈落雁。
等大殿里再没有旁人,他走下台阶拉住沈落雁的手腕,顺势把人带进怀里。
平时在外面运筹帷幄的军师,这会儿正安静待在男人怀里。
秦汉伸手在她手心上捏了一下。
“研究院那边最近不是把水泥做出来了吗?各城各地的墙头铺路差事,回头就全都交给你去办了。”
沈落雁靠在他胸口,听到水泥二字,神情有些变化。
她是见过研究院弄出来的那些东西的。
像那些烧出来的玻璃块和肥皂,还有用来弄精盐的法子,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那水泥她也亲眼见人试过,加水搅和砌成的墙头干透了之后,硬的根本弄不破,完全不是现在的夯土墙能比的。
她当时就好奇,研究院那群做工的人都是怎么弄出这种物件的。
结果那群上了岁数的老工匠一个个摸着胡须说,这些全都是秦王平时提点出来的办法。
沈落雁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
“秦朗,我真好奇,你这脑子里还装了多少好东西?
研究院那群人说,那些东西都是你提点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秦汉轻声笑了笑,握住沈落雁的玉手拿在手里把玩。
“我只是提了个大概方法,东西还是他们自己一次次测出来的。”
他这话确实是实情,水泥这物件他也就只记得几种材料,具体的东西,做法,以及用量比例。
其实都得靠研究院的负责人,带着那群工匠去反复试错。
至于玻璃那些东西,他也都是简单说了一下弄出来的原理,剩下的全靠那些手艺人去一步步完善。
沈落雁根本没把这几句话当真,以前的火药就是拿来放鞭炮的,结果被对方提点,现在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神威火炮。
她只当秦汉是在故意藏拙,主动反手环住他的腰侧,语气跟着软了下来。
“这城防修缮的事交给我你放心就是了,有这水泥用上,开春之前,临安城乃至各地损毁的城墙,保准比以前结实十倍。”
秦汉低头在她额头上靠了一下。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不过也别太累着了,要是把自己弄出病来,我可是要心疼的。”
沈落雁脸侧微红,抬起手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做你的军师真辛苦,什么事都要做。”
秦汉坏笑了一下,将人拦腰抱起。
“俗话说得好,有事军师干,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