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混着脑浆飞溅而出,洒了身后那些流寇满脸。
其中有几个离的近的,当场就弯腰呕吐起来,更多人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秦汉慢慢收回手掌,袖口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到。
看向旁边的王语嫣无奈道:“你这丫头,现在倒是学会给相公找事了。”
王语嫣轻哼了一声。
“明明是相公得了好处,商妹妹刚才可是亲口答应了,这飞马牧场的事你可要管了。”
商秀珣听的脸颊发烫,她刚才确实说了愿意归顺的话,可谁想到这王语嫣身后的就是正主?
两夫妻真会玩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大厅里那些元老和长老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尚鹏这个元老第一个上前,对着秦汉就是双膝跪地。
“草民尚鹏,拜见秦王殿下!”
商鹤紧跟着跪倒在地上。
“秦王殿下亲临,我飞马牧场有救了。”
大执事梁治之前赞同陶书盛也只是形势所逼,若不妥协,只会死更多的人。
他和陶书盛并非一路人,如今眼见秦王亲临,那还妥协什么?
“殿下亲临我飞马牧场,真是天佑我飞马牧场!”
一群人往前抢位置行礼,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步就显不出忠心。
这帮人心里清楚,秦王亲自到场,自家场主又答应了跟对方走,飞马牧场从今往后就打上了秦王的标签。
陶书盛缩在人群最后面,后背莫名就冒出一层冷汗,只有他是最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
他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弯腰行礼,心里只盼着自己的事情千万别被发现。
秦汉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不断继续,向霸天,房见鼎以及毛躁带着大批人马朝大厅这边围拢过来。
毛躁仗着轻功好,跑在队伍最前面。
一人连忙汇报情况。
“老大死了,老大被杀了!被人打爆了头!”
毛躁震惊是谁有这实力打爆老大头。
向霸天和房见鼎瞪红了眼,曹应龙毕竟是他们的大哥,四个人一起在荆楚一带横行了这么多年。
“放箭,给老子放火箭,烧死他们!”
房见鼎仗着自己天生神力,拿起一根狼牙棒堵在大门逃出来的位置。
“出来一个,老子就送一个归西!”
弓箭手松开手里的弓弦,密集的火箭朝着前面方向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商秀珣脸色变了一下,正准备提着剑走上前去。
秦汉轻哼一声,声音裹挟真元传荡八方。
“退后!”
只见他身形未动,人就已经出现在破碎的大门前。
面对漫天的火箭和前方涌来的大批流寇。
秦汉凝神聚气,将真元汇聚于掌心,全身肌肉看似放松,实则如拉满的弓弦。
右臂先是向内弯曲蓄劲,接着带动右掌在空中划一个完整的圆圈。
这正是“亢龙有悔”的起手式!
“亢龙有悔!”
强悍的掌力贴着地面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碎裂翻卷起来。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神龙虚影从他手掌中腾空而起,龙吟之声震的整个山谷都在回响。
漫天火箭被强悍的掌风带着倒卷回去,反而落进了流寇自己的队伍里面。
冲在最前面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体内的五脏六腑就被掌力震碎。
整个牧场前方的山石寨墙,被这掌力的余波直接推平。
等周围的烟尘彻底散去之后,原本密密麻麻的流寇队伍已经彻底溃败。
天人之威,恐怖如斯!
还能勉强站着的人已经不到三成,而且全都丢了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秦秦王饶命,秦王饶命啊!”
众人也是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人了,哪还敢反抗。
“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都是曹应龙逼我们来的!”
向霸天,房见鼎还有毛躁三人运气算好的,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可他们现在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毛躁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平时觉得自己的轻功天下少有,可刚才那一掌的余波就差点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人的名树的影,谁他妈能跑得过这位?!
房见鼎手里那根狼牙棒早就扔到了一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王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向霸天跟着跪倒在地上,这群人为了活下来,区区尊严算什么。
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
“是是宇文化及的人让我们来的,金钱帮那边给我们大哥传的话。
说飞马牧场一直摇摆中立,所以,所以让我们来抢飞马牧场!”
毛躁生怕自己说的慢了被一掌拍死,赶紧补充。
“对,是宇文化及的人,他们还说了,飞马牧场里有内应。
就是那个大长老陶书盛,是他把牧场的布防图给我们的!”
陶书盛在后面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麻了。
这群人临死还要拉着自己垫背。
陶书盛连忙冲到商秀珣面前,指着三人破口大骂。
“污蔑,这是污蔑!场主,您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些流寇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
老夫对飞马牧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商秀珣冷着一张脸。
秦汉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商场主,这是你飞马牧场的事,你自己处理好了。”
商秀珣听到秦汉不参与,这才看向陶书盛。
她又不是真傻,其实也猜到会不会被自己人出卖,可在这里都是曾经的老人。
作为场主,这时候搞排查只会雪上加霜。
“大长老,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勾结四大寇?”
陶书盛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场主,我真的没有啊,真的是他们在污蔑我!”
毛躁怎么可能让这老东西混过去。
“陶老狗,你他娘的还敢狡辩,你给我们的布防图还在老子怀里揣着呢,上面还有你的印信和笔迹!”
向霸天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连一点偷袭背刺的小心思都不敢有。
“商场主请看,这就是陶书盛给我们的东西!”
梁治接过递给商秀珣,上面确实清楚的画着飞马牧场的布防图,还盖着陶书盛的私印。
商秀珣痛苦的闭上眼睛,随即狠戾看向陶书盛。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陶长老,这印信和笔记你该不会也不认吧?”
陶书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四大寇这几个狗东西居然还留着证据。
商秀珣拔出长剑指着他的脖子。
“我父亲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陶书盛自知必死无疑,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恨。
“你父亲?你父亲他压了我一辈子,军神丹的配方凭什么只传给你们商家人
我陶书盛为牧场卖命四十年,四十年啊!到头来连个配方都摸不着!”
商秀珣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军神丹的配方,她其实最近就准备交给梁治和陶书盛。
可惜
也懒得再解释,手起剑落。
“唰!”
陶书盛的脑袋顺着地面滚落,眼里还是怨毒和不甘。
大厅里再也没有人敢出声说话,所有人连喘气的动静都下意识的压低了。
商秀珣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在稳定情绪后,丢掉手里沾血的长剑。
双腿弯曲朝秦汉跪了下去。
“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愿率全场上下一同归顺秦王,从今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