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目光闪烁了下。
许意说的这些关键词自动在他脑中组合,那不就是成了一个挣扎在社会最底层、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
这类人,他见得多了。
她们没有底线也没有远见,面对突如其来的横财,大多都稳不住心神,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而且因为本身的生活就劣迹斑斑,充满了污点,用来事后堵枪口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算出了事,随便编个因贪财而对贵客下药的理由,所有人都会信。
想到这里,助理彻底放下了心。
他朝前走近一步,将声音压低,阴沉的开口。
“那你,想不想一口气把钱还清?”
“什么?!!”许意猛然抬起眼睛。
“进去之后,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许意面前晃了晃,“一百万。现金,马上就能给你。”
“敢,还是不敢?”
一百万。
许意很明显地咽了一下口水,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助理眼中,是贪婪渴望的最佳证明。
她声音发干,追问:“是……是什么事?一百万……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先别管是什么事,也别怀疑我的诚意。你就告诉我,这个钱,你想不想赚?”
许意飞快点头。
“想!我当然想!”
助理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塞到了许意的手中。
“这是定金。拿着。”
许意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将钱紧紧攥住,然后慌不择路地塞进了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找回了一点理智,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胆怯不安问:“你……你怎么什么都还没说,就先给我钱了?这……这是不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助理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她那个鼓起来的口袋,心中冷笑。
他这才取出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几颗白色药丸。
“很简单。”他将那小袋药丸递到许意面前,“你进去之后,找个机会,把它加到你服务的那位客人的食物或者酒水里面就行。”
“记住,只需要做这一件事。做完之后,你就可以找借口出来,剩下的九十多万,我会立刻给你。其他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要问。”
许意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几颗白色的东西,试探着问:“这是什么东西?是……是春药吗?”
助理上下打量着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嗤笑道:“你倒是想得美,还想一步登天?放心吧,不是那种东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你就别多问了。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这玩意儿又要不了他的命,反正吃不死人。”
许意的心脏在胸腔里惴惴狂跳,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实。
她知道,这背后绝对是一个针对宴津燚的阴谋。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袋药丸接过来。
“好……好吧,我做。”她低声答应下来。
助理拍了拍许意的肩膀,像是某种嘉奖:“很好。记住,聪明点,别耍花样。”
说完,他便转身,推开了包间门。
许意跟在他身后,在踏入包间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刻意佝偻着背,低垂着头,脚步虚浮。
门内的喧嚣奢靡瞬间扑面而来。
梁淮川是第一个朝门口看过来的人。
他的目光在许意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因为她那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的姿态而失去了兴趣。
没有认出她,只是冲自己的助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找来的人选。
助理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容,领着许意,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宴津燚的身边。
“宴总,你看,这位服务生总可以了吧?长得这么普通,气质也一般,安安分分地给你布个菜倒个酒,总不会再让你觉得是在背叛尊夫人了吧?”
宴津燚的目光与许意伪装成惶恐的眸子在空中无声地对上。
那一刹那,宴津燚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先前梁淮川说要给他另外找个服务生的时候,他心里就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很有可能会把四处寻找机会并且已经易容后的许意给挑进来。
尽管他让许意先撤,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
没想到,预感成真了。
担忧席卷而来,但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冰山般的沉静。
许意立刻进入角色,对着他怯生生地鞠了一躬,“老……老板,你好。我是这里的服务生,你可以叫我茉莉。”
宴津燚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事已至此,再发作只会让许意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确保她万无一失。
“嗯。”他高冷的单音节,算是回应,随即淡淡地说,“那你留下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至此算是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梁淮川立刻高兴地招呼着大家重新坐好,举杯示意晚宴继续。
许意顺理成章地在宴津燚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她才敢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环视了一圈。
只见这巨大的圆桌旁,除了宴津燚之外,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或娇艳、或清纯、或是知性的漂亮女人。
她们正巧笑嫣然地为身边的男伴布菜斟酒。
许意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只一眼,她便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敢情梁淮川今晚在这里搞的是一场香艳的桃花宴。
结果,她家那位丈夫,看到有别的漂亮女人要坐到他身边,便本能地产生了抗拒,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不忠。
于是,为了安抚他,梁淮川便让助理去外面特意找一个足够安全的服务员来。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份普通竟然精准地找到了他宴津燚的正牌老婆头上。
想到这里,许意在心中忍不住勾起冷笑。
然后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宴津燚的大腿上揪了一下。
像是在质问,桃花酒他也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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