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叹了一口气:“我其实是不明白的。也就是没有多少事情,为什么就能够扯到看不起身上呢?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
“这些事情和所谓的看不起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怎么选择也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没有死,所以可以治好。”
“都断气了,也是可以治好的吗?”这妇人一下子就开始激动了。
她丈夫是真死了。
若是黎昭大夫真的能够把自己的丈夫治疗好,那么她就这样直接跪下都行。
所以这个时候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她当场就想要跪下了。
“黎昭大夫若是真的能够让我的丈夫死而复生,那么我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也都是愿意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就十分激动地扯着黎昭的袖子。
怎么都不肯撒手。
周围那些百姓更是诧异,就这样震惊的看着黎昭。
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都想不到,这黎昭娘子若是说能够轻松解决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
竟然说是能够让一个死去的人重新活回来。
这样的事情也太震惊了。
周围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相信,特别是先前就是准备故意找茬的那些人看着黎昭。
眼里都是不爽:
“黎昭娘子怎么就厉害了?我怎么一眼都看不出来。”
“这样的花招,也就是忽悠那些不懂的人,难不成还能在我们面前大变活人不成?”
“黎昭娘子真的有些幽默,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这大夫是大夫,大家都夸赞治病厉害,所谓的活神仙。但是究竟是不是活神仙,自己不清楚吗?”
看热闹的一大堆,今日这么多人说黎昭的坏话。
那些百姓都不太理解。
主要是平日里黎昭有多少,他们一个个都是有目共睹的,知道黎昭是一个怎样的人。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不明白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这样没脑子的。
所以一个个面面相觑,就是那几个跳脚的站出来骂。
但是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附和,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对黎昭不满的时候。
他们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情绪调动不起来。
总不能一直都是几个人在那里干巴巴的说。这样的事情算什么?
黎昭只是看了一眼。
甚至都对周围这些说法没有一点在意。
那几个挑事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想着今日人多,只要有人带头质疑,后头肯定有不少人跟着起哄。可谁知道,满场的百姓愣是没有一个接话的。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黎昭却浑然不在意,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被妇人死死攥住的袖子,语气仍然平静:“大嫂,你先松开我。你丈夫的事,我既然说了,就不会不管。但你也得先让我看看人。”
妇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了手,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夫,我……我方才真的是急了,您别怪我。”
“不怪你。”黎昭摇了摇头,“生死之事,谁遇上都急。”
她说完,便朝人群外头看了一眼,吩咐身边的小药童:“去把前几日我让你备下的那套针具拿来,还有我柜子最上层那个青瓷瓶,一并带来。”
药童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周围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还真要治啊?”
“都断气了,这怎么治?”
“黎昭娘子莫不是真的有法子?可她平日里虽厉害,也没听说过能起死回生啊……”
“我看悬。死人哪能复活,这不是胡闹吗?”
那几个先前挑事的人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道:“你们听听,她还真要动手呢!待会儿要是治不好,看她怎么收场。”
另一个也冷笑:“就是,牛皮吹大了,看你怎么圆。”
黎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我从未说过我能让人死而复生。我说的是,有些看着像断了气的,未必是真的死透了。有些病,假死之状与真死无异,若不懂分辨,自然以为人已经没了。我既然学了这行,就得多看一步,多问一句。”
这话一出,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有个老者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我年轻时在乡下,也听说过有人昏死过去三日,家里人都准备下葬了,结果抬棺的时候人又醒了。那会儿都说是诈尸,吓得半个村子的人都不敢靠近。”
“对对对,我也听过类似的事!”旁边一个妇人也接了话,“说是气憋住了,瞧着跟死了一样,其实还有一口气在。只是咱们不懂,以为人没了。”
黎昭点头:“正是这个理。人有没有真死,不能只看断没断气。脉象、瞳仁、心口温度、四肢僵直的程度,都得一一查验。有些危重之症,会出现假死之象,若真当死人埋了,那才是害了一条命。”
妇人听她这么一说,眼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希望又亮了些:“大夫,那我丈夫……他是不是也是假死?”
黎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认真道:“我得先看过人才能说。你先别急着跪,也别急着谢。我若救得了,自会尽力;我若救不了,也会跟你说明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别说一件,一百件我都答应!”
“待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哭闹,也不能扑上来。你越乱,我越没法专心。你丈夫若真有一线生机,你这么一闹,兴许就耽误了。”
妇人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好,我听您的。”
正说着,药童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和一个青瓷瓶。
黎昭接过来,一边打开布包检查针具,一边对围观的百姓道:“各位让一让,别堵得太严实。人需要透气,我也需要地方。”
百姓们闻言,纷纷往两边退开。
那几个挑事的人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左右一看,根本没人搭理他们,反倒有几个壮汉瞪了他们一眼,像是嫌他们聒噪。他们只得悻悻闭了嘴,却仍站在原处,等着看黎昭的笑话。
黎昭蹲下身,掀开盖在死者脸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