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a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宋教授,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这也行吗?!
宋君竹淡淡的看着她。
“比赛记得集中注意力。”
hala:???
项助理:!!!
你不等双方准备好再说比赛开始,你这么理直气壮!
一个那么阴险腹黑的池越衫就够她喝一壶的了,现在还整来一个陆星双双打配合啊!
宋君竹眯起眼看着对面非常有意见的两人。
如果你们是我的孩子,被这么对待,那我肯定心疼死了。
可惜你们不是。
走你!
“比赛开始。”
hala和项助理瞪大了眼睛。
不儿?!
原本想要让裁判公平一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立刻摆好架势去接球。
宋君竹满意极了。
看来她现在在处理感情事务上,也颇具心得,真是厉害。
“球来喽。”
陆星这次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同时,他压住了嘴角,一本正经的手腕一抖,那颗球便朝着对面的中线“嗖——”的飞了过去!
下一秒。
hala和项助理都快速的挪动脚步,迅速的往中间靠去。
两人同时挪步,同时举拍,同时犹豫——叭!
球没接住人也没刹住!
眼睛一闭一睁,就抱一块了!
“哎呦。”池越衫笑着说,“这休闲羽毛球还能这么打啊,这招是什么?情意绵绵拍?”
一听这话,两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迅速分开。
紧接着,池越衫又说。
“这情变的也太快了,都是队友的,好歹扶一下呀,怪不得配合的默契有待提高呢。”
一听这话,项助理赶紧去扶。
搞得进退两难,怎么都不是。
池越衫啧了一声。
“你们根本就没有在好好的打羽毛球!”
“倾听一下啊!”
“倾听一下队友的心声。”
“倾听一下,队友想往那边跑,再对一对脑电波,说一说你想往那边跑!”
“这好歹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合作能力这么差呢?”
“平时没做过小组作业啊?”
“做过,做过。”hala生怕池越衫嘴里再蹦出来什么,赶快应了一声。
靠!
就说不能跟这种阴险腹黑的人玩游戏!
竟然还有嘲讽示威环节!
陆星站在池越衫的身边,转着拍子说,“裁判我举报,对面不认真打比赛!”
宋君竹点头。
“确实。”
“而且如果你们之间不熟的话,就用嘴来沟通。”
“比赛就要全力以赴。”
“不要因为对面是你的老板什么的,就不敢出手。”
“要敢于亮剑。”
hala:???
项助理:!!!
大姐姐!
是我们不想亮剑吗!
对面这俩逼人!
一个是常年时间管理大师,日程满到要用分计算的阳光男大!
一个是常年训练跑跳翻转,一场演出两个小时起步的练家子。
是我们没亮剑吗!
陆星点头道。
“至少得有个认真打球的态度,你们如果不熟的话,那可以用嘴交流战术啊。”
hala和项助理对视一眼。
除了对于黑哨和敌方嘲讽的愤怒,还有对对方的一丝试探。
沉默几秒。
项助理主动出击,走上前对着hala低声说了什么,陆星转头看向了池越衫。
宋君竹优雅的喝了口茶,见沟通的差不多了,宣布道。
“比赛开始。”
池越衫微微一笑,憋着坏呢,又把球朝着中线打了过去!
下一秒。
hala电光火石的飞了过去,迅速把球打了回去。
陆星接到球,对着底线打去。
而项助理又像是幽灵一样,迅速的挪步到位,心中鼓足了勇气,奋力一记扣球!
沙!
羽毛球都被打出了爆破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陆星扬眉,“呦呵?”
“哇!得分了!”
“芜湖!!!”
hala和项助理简直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把球拍丢在地上,冲着对方就抱着跳着庆祝了起来。
宋君竹淡淡的说道。
“三比一。”
hala都快眼含热泪了。
竟然没黑哨!
陆星啧啧道,“这才对嘛!”
“一定要喊着伙伴啊,羁绊啊之类的词,勇敢的冲上来啊!”
“不然总是跟菜鸟打球,很无聊的,一直在看别人捡球。”
“同意。”池越衫笑着说。
“既然你们的状态来了,那我们也要认真起来了!”
hala和项助理捡起拍子,紧紧的握着手柄,眼神认真。
只要配合好了!
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宋君竹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局势,看起来她如果开婚介所的话,倒也不会赔本。
几局下来。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的,竟然一度比分是持平的(没吹黑哨版)
但是很快。
hala和项助理那边的体力劣势就凸显出来了,脚步开始缓慢,挥拍也变得费力。
又来几局下来。
陆星和池越衫双手环抱,看着对面已经气喘吁吁躺下的对手,发动了胜者嘲讽败者环节。
“你们这也不行啊。”
陆星看着项助理,惋惜道。
“项助理,咱们没事真的得多增加一下体质了,不然这就打了几局就不行了,夺可惜啊。”
项助理:???
池越衫则是看着hala,慢悠悠的笑着说。
“都打完啦?真不行啦?”
“我以为在热身呢。”
hala:!!!
hala看向了项助理,只见对方也是双眼含泪,万分屈辱。
他们除了输给了陆星和池越衫,还输给了那个黑哨!!!
到底是说宋教授最公平的?!
这他妈面前都没有羽毛球的网,那好几个判他们触网的球到底是怎么判的?!
宋君竹抿了一口茶,身上干干爽爽的,一点儿汗都没出,反而看了一场大戏。
全程这陆星和池越衫都在故意的控制羽毛球的弧线和落点,那是铁了心要让hala和项助理贴近。
要是陆星和池越衫要认真来。
估计对面是一局也撑不过的。
算了,今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羽毛球的。
宋君竹放下茶杯,优雅道。
“别忘了赌注,你们两个记得把门口的玻璃门给擦了。”
“对了,擦门的声音小点儿,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了。”
hala:
项助理:
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两条腿打着摆子,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周围全是恶狼,所以只能互相依靠的两个小可怜。
而对面。
就是两个完全残暴的大恶魔!
陆星轻松的转着羽毛球拍,慢悠悠的说。
“老项,这以后就是咱们的保留节目了啊。”
“你记得之后跟小哈姐找个场馆,多多的合训一下,争取下次能跟我们至少打个平局吧。”
“嗯,说的对。”池越衫点头,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
“就算打不了平局,能多撑几局也好啊,至少在进步嘛。”
“像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就是要做运动,不然什么颈椎病什么肩周炎都找上门来了。”
“让你们多锻炼一下,跟害你们似的。”
宋君竹思索道。
“那下次输了的擦楼梯吧。”
hala和项助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燃烧的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火焰!
“我们会的!”
最后一局被削了个光头,还被战后嘲讽的屈辱感背在身上,他们一定要逆袭啊!!!
陆星挑眉,笑着说。
“那我等着你们有一天,你们能喊着什么羁绊啊伙伴啊之类的话,冲上来打败我们喽。”
hala转头看向了项助理。
而项助理则是认真的盯着陆星,重重点头。
“好!”
自己输没所谓。
但是不能让hala也跟着他也一直输!很没有面子!
特训!开启!
“哦,记得擦玻璃门。”
宋君竹当了一晚上的黑哨,深深觉得良心不安。
她决定回去看学生的科研报告,来受受苦平衡一下。
池越衫也慢悠悠的说,“像是热身一样,运动量一点儿也不达标,不说了,我去健身房了。”
陆星则是一边收着拍子,一边微笑着冲hala和项助理招手。
“干吧蝶(w)!”
一瞬间。
原本还挺热闹的大厅,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好像只剩下了彼此。
项向看向了hala。
而hala则是低下了头说。
“你累不累,我刚才打的不好,你接球接的多,应该很累,我自己去擦吧。”
项向愣了一下,没好气道。
“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去擦,我们本来就是搭档。”
话到了嘴边,变了个称呼。
hala抿起唇,嗯了一声。
两人拿着清洁工具走到了玻璃门前,只是这里本来就经常有人清洁,日常就干净的足够照出人影。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庭院里渐渐垂落的小雨,滴落在泳池里,像是跳跃的音符。
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出这扇玻璃门已经足够干净,不需要再清洁的话。
他们各自站在一扇玻璃门前,紧紧的盯着上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雨夜除了适合睡觉,还适合表白。
hala的脑子里没由头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上次抱歉。”
“我不该那么说的。”
项向哦了一声,“我早就忘了。”
随后空气陷入了沉默。
说是忘记了,但不还是立刻就知道是哪件事了吗?
hala机械的擦拭着面前的玻璃门,想法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其实我后来想了想,想去找你道歉来着,可是没有找到你。”
她想跟项向说。
她还没有想明白,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再让她再考虑一下,但项向却走了。
平时连午餐选吃米饭还是吃面都会犹豫的人,也会这么果断吗。
这下好了。
她可以长长久久的考虑下去了。
但是好在
hala盯着玻璃门上的倒影,对影成双。
好在她又等到了机会。
项向噢了一声,挠了挠头,“因为我觉得太尴尬了。”
“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还是被这样的理由拒绝了。”
“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觉得我太莽撞了,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也”
项向不再说了。
他平时看起来犹犹豫豫的,但偶尔也是会发疯的人。
如果当时被hala拒绝之后,他再装作若无其事的待在这里,他只能感觉到被尴尬和难过淹没。
所以他走了。
就像是陆星一样。
后来仔细想想,也许他自己没察觉,可陆星确实给他普通的人生里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以至于在他的潜意识里,当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参考陆星的选择。
所以他走了。
hala沉默几秒,才说道。
“我长得很普通。”
“我也是。”项助理说,“像陆总那种才是例外吧。”
“你当初生我的气吗?”hala问道。
项助理思索片刻。
“有一点,但知道你后来有来找我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了。”
hala鼓起勇气。
“你还会走吗?”
“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项助理笑着说道。
hala反复的擦拭了几下眼前的那块玻璃,随后忽地转头,看向了项助理。
“那我们——”
项助理也转头看向她,心像是忽地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我们?
“那我们周末去打羽毛球吧。”hala憋出来了这么一句。
项助理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他爱上了一个胆小鬼。
但没关系。
胆小鬼也往前迈了一步。
“好。”
“这周末可以,下周末也可以,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第一。”
楼梯口
“我去!这俩人真在谈心!”
“幼不幼稚,还偷窥?”
“这叫循序渐进,总不能直接互甩嘴巴子吧?”
“有道理。”
“还是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他们要是成了,有喜事得话,宋教授你得给红包了,你要给多少?”
“10”
“十万啊?好大方!那我有喜事,你打算给我包多少?”
“100”
“一百万?!”
“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