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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咬
许柔依被他刚刚的力道弄得一踉跄。

门外夕阳肆意,盛星南就在外面等着,她一出门就能坐上回家的车,美美休息到第二天,怎么样都比待在这个恶劣的家伙家里好。

她起初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他的情况,如今明晰之后反而有些踌躇。

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出门上车回家,但她却站在原地迟迟无法动作。

霍昭炀当初吃下那个药多多少少是因为她,更何况她原本就境遇很危险,此时在他脆弱的时候伸出援手,也是在为未来的自己留下转机。

许柔依做了决定后立即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又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找出来一根绳子和几粒止痛药和镇定药。

直接敲门他肯定不会开,还好别墅的阳台四通八达,她直接去了隔壁房间的阳台,穿进了他的房间。

霍昭炀正靠坐在床头的地上,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他右手臂在发抖,哪怕用手铐铐住,用绳子勒住也无济于事。

袖子往下滑落,手臂上新新旧旧的血痕触目惊心。

霍昭炀听到动静抬眸看她,许柔依在他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蹲在了他的身边,拿出湿毛巾擦拭他带血的手臂,上面青筋直冒,很明显他在克制。

“你怎么还没走?”

霍昭炀大手一挥,盆里的水被掀翻在地毯上,许柔依的衣服被打湿了大半。

他有些后悔,但骨头里密密麻麻的痛和痒让他顾不了这多余的情绪,下颌咬得死紧,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许柔依被泼了一身的水也压不住火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前半生被磨灭了个性,为了生存窝囊够了,她不愿意再委屈自己半分。

她冷笑一声,回怼道,“你这副臭样子多难得,我自然要留下多瞧瞧乐子。”

男人此时眼底乌青,下巴上带着胡茬,手臂上血痕累累,狼狈至极,和他平时妖孽得不可一世的样子相去甚远。

被人说丑这种话男人同样忍不了,更何况是霍昭炀这般自恋的人。

他脸色变了又变,死死咬着后槽牙,颌面鼓起,像是气得不轻。许柔依看他的脸色恍惚间都觉得他想掐死自己。

霍昭炀自然是想收拾她的,但奈何他骨头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疼痛难忍,一时间还真的奈何不了她。

许柔依趁机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药,趁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迫吞下,鼻间一阵馨香,混杂着嘴里的血腥味传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镇定药对于这种毒来说作用聊胜于无,更多的还是得看他自己。

按照她所了解得到的,中了这种毒的人在药效发作的时候都极为癫狂,丑态毕露。

但霍昭炀却不显,他除了颓废暴躁一点,似乎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殊不知这时的霍昭炀疼得骨头都要融化了,哪怕从小到大为了锻炼耐性主动吃过不少的药,但那都是偏春药的作用,为了以防他在情色方面被算计,这种强效的东西真的没碰过。

他咬着腮帮子,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脑袋抵在床头柜边,时不时重重地撞一下,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剧烈发颤。

许柔依见他这样有些看不过去,伸手覆在了他撞的柜子上。

她曾经只是羡慕他出生便获得的权力和财富,可以肆意长大,为所欲为,似乎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的烦心事。

但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身为霍家的继承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走漏风声的,否则必将被人抓住这个事情大做文章,而为了保险,霍昭炀竟然连家人都不告诉,就这么独自在这间房子里忍痛度过艰难的时刻。

她轻声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再坚持两天,就快结束了。”

霍昭炀的脑袋再一次撞上去时撞到了一片柔软上。

他抬头,许柔依的手覆在上面。

他发起病来收不住力,都是往狠了撞的,试图用外部的疼痛缓解骨子里的痛。

许柔依的手被撞得霎时红了一片,但她一声不吭,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他愣神片刻,身上的痛便将他的神智侵蚀,眸底泛起血色。

他浑身发颤,却没有再往那里撞,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小刀,他拿起就往手臂上割了一刀。

许柔依没反应过来,阻止不及,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起身去将小刀抢了过来。

“你疯了?!割到动脉怎么办?到时候瘾没戒掉人先没了!”

“拿来!”

“你再忍忍。”

许柔依没有给他,反而将小刀往阳台外远远抛了过去,顺势梭巡了他的周边一圈,检查还有没有危险物品。

他的手上靠着手铐,没有办法去把刀捡回来。

“我再说一次,给我捡回来!”他眼底赤红,眼神狠戾,几乎是在吼她。

“我不。”许柔依还是第一次见他脾气这么大,但她丝毫不怕,一双潋滟的明眸看着他丝毫不退。

转移注意的工具没了,霍昭炀脸色变了变,眼神越发阴鸷。

她正觉得不妙,要拿出绳子将他绑起来。

然而霍昭炀的动作显然更快,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上,制服住她挣扎的手。

男人的重量随之覆了上来,伴随着滔天的怒火和压抑的声音。

“你自找的。”

霍昭炀说完就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肩膀。

“啊!”男人完全没有收劲儿,她眉头紧蹙呼痛,下意识要推开他。

然而双手被他一只手制住,失去理智的男人力道更大,霍昭炀松开她的肩膀,哑声在她耳边道,“扔了我的刀你总得付出一点儿代价。”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灼热的呼吸灌进许柔依的耳朵,她头皮发麻。

“放开!我这是在救你!你个白眼狼不要恩将仇报!”

她担心霍昭炀用刀子止痛割到动脉就这么去了,结果还被这么威胁,气得要死。

但是现在男人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往上咬住她的耳垂,尖锐的疼痛让许柔依几乎跳脚。

“你松口!”

她的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哼出来的,明明很生气,却像是在撒娇,听得人情不自禁一阵战栗。

霍昭炀的喉结不自觉滑动,咬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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