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一年的季岩奇迹生还,病房里一下子挤了不少人。
猫鼬探长趴在病床尾,把脸埋在棉被里,褐色皮毛被眼泪浸湿了一小片。
“咕呜……咕呜……”(我还以为……你被拐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直到情绪稍缓,季岩才用尚且自由的右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好了,不哭了。不过,你之前半夜闯进齐望家的事,必须好好道歉。”
猫鼬探长抬起湿漉漉的脸,用力点头,“咕呜!”(我对之前擅自跟踪你的事情道歉!)
齐望蹲下身,平视着它:“现在明白了?”
“咕呜!”(明白了你是救了季岩的人!)
猫鼬探长红着脸,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救命恩人当成了仇人。
实在是惭愧啊!
得益于齐望那杯掺入治愈之泉的热可可,季岩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严重的伤势在几天内稳定下来,连主治医师都感叹这愈合能力仿佛有宝可梦在持续使用生命水滴。
不久,他便获准出院。
出院当日,齐望特地来接他。季大伯和杨絮也来接人。
在周围没人的时候,齐望问了季岩一个问题;“季岩,你想过回去吗?回到你原本该在的、没有发生意外的时间线。”
季岩坐在轮椅上缓缓摇头:“不回去了。”
“一年时间,蝴蝶效应足以改变太多事情。如果我回去,结局不一定比现在好。”
“而且大伯他们已经失去过我一次。我舍不得再让他们经历第二次。”
离开医院后,季岩打算在魔都待一会。
又是一个周五。
杨絮推着轮椅,慢慢往枫丹弄巷子深处走。
今天天气好,阳光从巷口一路铺进来,墙头的老藤抽了新叶。
巷子窄而深,两侧的墙被岁月浸出深浅不一的灰痕,光在上面洋洋洒洒地铺排开来,像一幅未干的水彩,还带着潮气。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面墙还在,墙角的梧桐还在,连墙根那丛不知名的野花都还在,开着细细碎碎的小白花,在风里轻轻点头。
杨絮停住脚步,看了看那面墙,又看了看季岩。
“好久没有来这里跳舞了。你也好久没有来这画画了——画技不会生疏了吧?”
季岩抬起头,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嘴角却先翘了起来。
“怎么可能。把我的画板拿来。”
杨絮从轮椅后拿出季岩的画板和绘画工具一一递到他手里。
她没有穿舞蹈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浅色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可她把画板安顿好、退后两步站定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已经不一样了。
肩沉下去,脖颈舒展开,像一朵花在风来之前先自己站直了。
“音乐起!”
季岩朝猫鼬探长点点头,猫鼬探长点开了《奇迹再现》。
杨絮刚起势的动作卡了一下,“怎么又是这首?”
季岩已经把笔捏好了,一脸理所当然:“听这首歌画画我画得更好一些嘛。”
杨絮看了他两秒,没犟过他。
那首熟悉的旋律在窄窄的巷子里响起来,被两侧的粉墙一挡,混出一点浅浅的回音,像是巷子自己在跟着哼。
季岩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阳光、老墙、梧桐的影子,还有杨絮。
巷子里的光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明明灭灭,光也在跟着她跳舞。
季岩看着画纸,又抬头看了一眼杨絮,微微笑了。
笔尖最后落下一道轻而长的线,是梧桐叶在墙上的投影,正好落在画中杨絮的肩上,像一片安静的、不会凋落的阴凉。
巷子深处,那丛小白花还在风里点着头。
光斜斜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铺在地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影子却差不多高。
这一天,被雨打湿的蝴蝶,终于又落到可以安宁停歇的花上了。
东煌地区,某个监狱。
西蒙穿着统一的蓝灰色囚服,刚结束上午的缝纫机劳动,手指被机针扎了三次,此刻正渗着血珠。
他盯着那点殷红,牙关咬得发酸。
该死的,都怪猎人j……
要不是她那辆破车的控制系统像豆腐一样被入侵,这次行动他才不会失误呢!
如果当时一切顺利……那些宝可梦……那只爱管侍……时拉比……还有从未见过的宝可梦全该是我的
一名狱警敲了敲铁栏杆,“劳动时间结束。接下来是自由活动,各自放松。”
西蒙拖着步子挪到放风区角落。
几个囚犯晃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蹲下来,视线落在西蒙囚服编号上。
“新来的?”疤脸男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怎么进来的?”
西蒙为人高傲,懒得搭理。
疤脸男等了片刻,嗤笑一声。
“还挺傲。”
他身后两个同伙围拢过来,影子叠在西蒙身上。
“行了。”
一个女声从人群后方响起,囚犯们默契地向两侧分开。
女人走出来,蓝灰色短发有些凌乱,没戴那副标志性的护目镜。
她停在西蒙面前,垂眼打量他。
西蒙瞳孔缩了一下。
“猎人j?”
猎人j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现在的猎人j没有戴着特征明显的面罩,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能够认出来的。
除非是同行。
西蒙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终于找到出口,猛地窜上来。
“要不是你那堆垃圾改装……要不是车被入侵……”
“我根本不会在这里。”
猎人j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抬手捋了把额前碎发。
“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都在这儿了,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她抬眼扫过高墙和哨塔。
“况且,这里是东煌联盟,不是关都。”
——不是那种塞点钱就能疏通关系的地方。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没必要,反正说给这种容易冲动的人听毫无意义。
“切。”西蒙别开视线,语气硬撑,“我在外面的兄弟……会打点好接我出去。”
猎人j没接话。
就在这时,监狱内侧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同样蓝灰囚服的男人被狱警推进来,踉跄两步才站稳。
“哪个是西蒙?”
西蒙下意识举手:“我!”
狱警指了指新来的男人:“你那个盗猎者兄弟主动投网,还大额贿赂,也进来了,你们彼此照顾照顾吧。”
西蒙:?
不应该啊……
钱送出去,人该出去才对——
当年在关都,火箭队不就是这么操作的?
到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开始准备考研了,没什么时间更新,非常抱歉,今晚就这里了,明天赶一赶,应该还能稳住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