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地看着他:“行,周三我加班。”
靳南眉头松了半分。
“那我跟李公子改周四。”
靳南刚松开的眉头,又拧成了一个死结。
周四晚上七点,京市某高档西餐厅。
温子衿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的李家小儿子正滔滔不绝地讲他去年在瑞士滑雪摔断腿的光荣事迹。
温子衿一边礼貌微笑,一边用余光瞥向斜后方那桌。
那桌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面前摆着一份菜单,菜单举得老高,挡住了整张脸。
温子衿嘴角抽了抽,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
【子衿大王】:靳总,你室内戴墨镜的毛病还没治好?
斜后方那桌,男人的手机亮了一下。
菜单往下挪了一寸,墨镜后面的目光幽幽地飘过来。
几秒后,她收到回复。
【不孝逆子】:路过,吃饭。
【子衿大王】:你路过到我斜后方三米?
【不孝逆子】:这家店牛排好吃。
【子衿大王】:靳南你有病吧?跟踪狂,变态,再不走我报警了!
【不孝逆子】:报吧。
【不孝逆子】:警察来了正好帮我评评理,这桌到底谁才是原配。
温子衿:“……”
她看着屏幕,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对面的李公子一愣:“温小姐,我摔断腿的事……很好笑吗?”
温子衿赶紧收住笑,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到……家里的狗,特别爱吃醋,今天又闹脾气了。”
斜后方,啪的一声。
一份菜单被重重合上。
“李先生。”
她看了眼手机,露出一个遗憾表情,“真不好意思,我家里那只狗……闹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啊,这么严重?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
温子衿摆手摆出了残影,“它认生,见了生人更闹,咬人的。”
好不容易把李公子送上车,温子衿长舒一口气,转身就往电梯口溜。
开玩笑,身后那只“狗”,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原地转圈了,不跑等着被咬吗?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碎步,眼看电梯门就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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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在身后合上。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昏黄的光线下,温子衿的后背抵着墙,面前是一堵结结实实的人墙。
靳南已经摘了墨镜,风衣敞着,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追过来的。
那双凤眼沉沉地盯着她,里头压着一团火。
“跑什么?”
“谁跑了!”温子衿嘴硬,“我遛弯儿,消食!”
“狗?”
靳南往前压了一步,声音低得发哑。
“……比喻,修辞手法,你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吧。”
“咬人?”
“对,你看你现在这样,像不像要咬人……唔!”
话没说完。
靳南低头,吻了下来。
温子衿的脑子瞬间宕机。
男人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又急又重,带着憋了一整晚的醋意和不甘。
蛮横地、不讲道理地。
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纠缠的呼吸,和她快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温子衿瞪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口,本该推开的,可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愣是半天没使上劲。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六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味道。
原来身体比嘴诚实,记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靳南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子衿。”
“……”
“下回相亲。”
他咬着字,十分委屈:“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温子衿大脑还在重启中,猛地一把推开他,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
“靳南!”
“你、你、你,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去劳动仲裁!!!”
靳南靠着栏杆,抬手慢条斯理地抹了下嘴角,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阴沉。
“行啊。”
他挑眉,“仲裁的时候记得跟人家说清楚,你刚才,可没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