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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曲烟站起身,走到母亲身后,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

曲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

“妈不怪你。”

曲母的声音很低,带着哽咽,“你能回来,妈……高兴。”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不甘、五年的漂泊感,都找到了归处。

曲烟把脸埋在母亲带着油烟味的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翌日晚。

温子衿的生日宴设在市中心的澜湾会所顶楼。

曲烟穿了件天蓝色的掐腰小礼裙,裙摆刚及膝盖,露出纤细的脚踝。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会所长廊灯光华丽璀璨,她在侍者礼貌地指引下,拿着邀请函顺利入场。

曲烟本是想低调些,可推开门,满室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曲烟下意识地扫过全场,掠过觥筹交错的人群。

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坐着一个人,在人群中格外灼眼。

男人侧影似玉般安静坐着,黑沉色的沙发皮面衬着那人身姿清冷,西装矜贵,轮廓俊美。

光影昏沉,看不清他全部的眉眼,只能辨出那挺直的鼻梁和削薄的唇。

还有周身那股怎么都藏不住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

是傅司屿。

曲烟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真的看见他,才发现这五年的时光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一捅就破。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下颌线锋利得有些过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怠和沉郁。

比当年那个偏执的疯子更让人心头发紧。

大抵是察觉到了视线,男人忽而遥遥抬眸。

曲烟怔了下。

“烟烟!”

温子衿老远就看到她了,赶忙朝她用力挥手:“你终于到了!我在这,快过来快过来……”

听了这话,曲烟猛地回过神。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温子衿走过去。

“子衿,生日快乐。来晚了,不好意思。”

她把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嗓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可眼睫颤动的频率却泄露了心绪。

温子衿接过礼物,嘴巴张了张。

视线在曲烟强作镇定的脸和傅司屿此刻所在的方向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谢烟烟,你人来了就行,礼物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不受控制地往曲烟身后瞟。

曲烟当然知道温子衿在看什么。

身后那道眸光如有实质,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后背发麻。

她能感觉到傅司屿站起来了,能听见他皮鞋踩在地毯上那沉稳又压迫感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步步都踩在她心尖上。

然后,脚步声停了。

男人就站在离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的后背,那眸光太沉,太烫,仿佛要将她盯穿。

离得近了,侵略性便极强地占据了她每一寸微颤呼吸。

曲烟卷翘的眼睫垂下,脑子跟着空白了瞬。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子衿实在看不下去这诡异的沉默了,她一咬牙,决定豁出去当这个助攻。

她突然拔高音量,对着曲烟身后喊道:“傅少!你来得正好!”

“刚才玩游戏你输了,惩罚还没做呢,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自己选!”

空气凝固了一瞬。

曲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似乎微微偏了下头,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扫向温子衿。

可温子衿今儿也算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跟他对峙。

片刻后,身后传来傅司屿低哑至极的声音:“大冒险。”

三个字,掷地有声。

温子衿立即乐了,大声宣布规则:“好,大冒险。”

“输的人要在全场挑一个异性献吻,时长不得少于三秒!”

“哇哦!”

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立刻起哄,口哨声和掌声混成一片。

这可是京圈传说中的傅少啊,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给人一个,今天居然要当众吻人?

这瓜谁不吃?

曲烟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走,脚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冷檀香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她的肩头,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曲烟甚至来不及反应,傅司屿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男人的薄唇还带着微凉的酒气,结结实实地覆上了她的。

被他强势地撬开唇齿间,莫名的带了点压抑感,一下又一下地吻着,气息热烘烘。

曲烟瞪大眼睛。

忘了反抗,忘了周遭的喧闹,甚至忘了呼吸。

温子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捂住了嘴。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音乐声在流淌。

傅司屿紧紧地贴着女人的唇瓣,辗转厮磨,亲得又凶又狠

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思念、悔恨、克制,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曲烟被亲得头晕目眩,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能感觉到男人扣在她脑后的手指在细微地颤抖,也能感觉到他另一个手悄然揽住了她的腰。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时间在万众瞩目下被拉得无比漫长。

良久后,傅司屿缓缓抬起头,却没有立刻松开曲烟。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凝视着她。

幽深黑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脆弱和深情。

男人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低低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说:“烟烟,五年了。”

“你终于回来了。”

曲烟被他吻得唇瓣发麻,耳根烫得厉害。

直到那股冷檀香稍稍撤离,她才找回一丝清明。

周围起哄的声音像潮水般重新涌进耳朵,她推开他,声音竭力维持着冷意。

只是尾音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栗出卖了她:“傅司屿,你疯了。”

傅司屿没理会周遭的目光,也没松开扣在曲烟后脑的手。

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低头凝视她。

他眼底那片深潭此刻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

偏执,深情,坚定。

男人薄唇上还沾着她唇上的一点水光,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靡丽。

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疯?或许吧。”

傅司屿空着的那只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锁住她闪烁的眼眸。

“烟烟,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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