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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我的烟烟。”
曲烟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眼泪禁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安心感是怎么回事?

她恨傅司屿,用了两年时间把自己拆了重建,就是为了不再做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曲烟。

可他一抱,自己的身体就叛变了。

甚至在他低头吻她时,她竟有一瞬间的沉溺。

这比恨他更让她恐惧。

“傅司屿……”

曲烟无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

下一秒,却猛地清醒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着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流干了,眼眶涩得发疼,可胸口那团说不清的东西还堵着,不上不下。

不,她不能……

她绝对不能。

曲烟猛地抬手狠狠擦掉眼泪,指甲在脸颊上抓出几道红痕。

不,那不是想念,是条件反射,是ptsd!

她才不要跟那个疯子有半分瓜葛。

曲烟,你清醒一点!

曲烟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剧痛逼退那点不该有的心软。

恨就是恨,绝不能是别的。

第二天下午五点。

曲烟刚抱着一摞药理书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银杏道边。

车窗降着,傅司屿靠在驾驶座上,俊朗的侧脸对着她,嘴唇上昨天她咬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

看见她出来,他抬了抬眼,伸手推开了副驾的门。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往这边看,有几个男生还吹了声口哨。

大概是觉得这车太扎眼,男人太有压迫感。

曲烟抱着书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她想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刚迈了半步,就看见不远处树荫下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傅司屿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曲烟知道跑不掉。

这两年她躲得够久了,现在他找上门,别说跑,就连闹一出,最后丢脸的还是她。

曲烟咬着牙走过去,把书扔进副驾,自己坐进去,全程没看傅司屿一眼。

傅司屿也没说话,发动车子的时候,顺手把暖气开大了点。

瞥见她穿得单薄,又从后座扯了件自己的黑大衣,搭在她腿上。

“我不穿你的东西。”

曲烟把大衣往旁边一拨,声音冷得像冰。

傅司屿没捡,只低低笑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随你。冻着了还是我心疼。”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

曲烟下车的时候愣了愣。

这地方她上次跟陈洁来这边徒步的时候路过过,当时还感慨这房子太贵,普通人一辈子都住不上。

现在推开门,暖融融的饭香扑面而来,餐厅的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西湖牛肉羹冒着热气,糖醋小排的酱汁亮得反光,清炒芦笋嫩得能掐出水。

还有她以前最爱吃的蟹粉小笼,整整齐齐码在竹蒸笼里。

曲烟站在原地没动,喉咙发紧。

这些都是自己以前爱吃的。

那时候她嫌傅司屿管得宽,逼她吃这吃那,每次都要把碗推开。

他就捏着她的下巴,一口一口喂进去,说:“瘦得一把骨头,我抱着都硌手。”

现在这些菜摆在这儿,倒像是他早就记着自己的口味,准备了很久。

“过来坐。”

傅司屿拉开椅子,手掌虚虚扶着曲烟的腰,把她按在座位上。

他绕到对面坐下,拿起公勺给她盛了小半碗牛肉羹,勺子递到她嘴边,语气软得像哄小孩。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以后我每天来接你过来吃饭,把肉养回来,好不好?”

曲烟抬手就把碗推开,瓷碗磕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吃。”

“傅司屿,你凭什么把我带来这儿?我要回学校。”

“回什么学校?”

傅司屿也不恼,把碗捡回来,用纸巾擦了擦溅出来的汤,又递到她嘴边。

“你昨天晚饭就吃了半块三明治,我查了你的消费记录,今天中午只喝了盒酸奶。”

“烟烟,你是在跟我闹脾气,还是想饿死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痂,“昨天咬我的时候力气挺大,怎么吃饭就没力气了?”

曲烟气得脸发烫,想伸手打掉他的勺子,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傅司屿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握得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

“我又没绑你,也没硬来。”

傅司屿凑近了点,呼吸扫在她脸上,“你看,菜都是你爱吃的。”

“我让厨师练了两个月才做出这个味儿。你就吃一口,吃完我让你给陈洁打电话,说晚回去,好不好?”

他竟然知道自己身边的人?!

“你别动我朋友!”

曲烟瞪着他,眼眶发红,“你威胁她了是不是?”

“没威胁。”

傅司屿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糖纸,里面裹着颗化了半边的橙子糖。

“我昨天跟她通了电话,她说你最近总熬夜,瘦得厉害,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把糖塞进曲烟手里,“你看,你朋友都盼着你吃好点,你跟我较什么劲?”

曲烟攥着那颗化了的糖,指尖黏糊糊的,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陈洁昨天还跟她说,烟烟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总睡不好。

原来傅司屿早就跟她通过电话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周围的人都安排好了,她却还以为自己躲得挺好。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曲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想装作没听见。

傅司屿却低低笑出了声,“听见没?你身体比你嘴诚实多了,烟烟。”

他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这次没碰她的嘴,就停在半空:“就一口,牛肉羹不烫,我吹过了。”

“吃完我再也不提以前的事,就吃饭,嗯?”

“你要是还气我昨天咬你,等下你再咬我一口也行,我绝不躲。”

曲烟盯着那勺颤巍巍的羹,蒸汽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想起两年前发烧的时候,傅司屿也是这样喂她喝粥。

那时候她骂他疯子,他却把粥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说:“慢点儿,烫着我心疼。”

现在他还是这样,可她知道,这温柔背后是更深的囚禁。

曲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牛肉羹鲜得掉眉毛,温度刚好,和她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傅司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了什么大奖。

马上又给她夹了个小笼包,还细心地把醋碟推到她手边。

“对嘛,这才是我的烟烟。”

“多吃点,把这碗羹喝完,我明天让厨师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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