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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仓鸮塑天王那个被托付的故人子18
梁行谦先带安久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车往太平山方向驶去。

一路上,梁行谦都很安静,也没有向安久解释,怎么今天就突然决定要去太平山了。

于是安久主动询问:“叔叔,怎么今天突然决定去太平山呀,我穿的鞋都不合适爬山。”

她穿了一双带了一点跟的靴子,虽然太平山并不高,也不是没有缆车,但是爬山当然还是平底鞋最佳。

没有任何回应。

“叔叔?”安久又叫了一遍。

梁行谦回过神来,“抱歉,在想一些事情,你刚才说了什么?”

安久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

“因为我想你。”梁行谦说。

安久怔住,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这下换她来问出这句:“什么?”

“我们已经有一周的时间都没怎么说过话了。你不想见我吗?”梁行谦又说。

这些话是否有暧昧,是否有越界之处,需要判断的都是她。

安久抿了抿嘴唇,莫名地觉得有些眩晕,她按下了车窗,窗户缓缓下降,冷风吹进来了一些。

“angel,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语气温和,实际上询问的节奏却步步紧逼,安久应该立刻笑起来说:“没有,叔叔我也想见你。”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乖巧的动物再次有些警觉起来。

安久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叔叔你给我反应的时间太短了。”

梁行谦安静片刻,“我想我明白你的答案了。”

安久猛地侧过头,这句断言让她觉得自己的迟疑有点过分,心脏在看到梁行谦被光影照射而有些寂寥的侧脸后,仿佛被捏紧。

“sorry,uncle。”她低声说,声音很漂浮,显然是太过紧张,“我想见你的,我只是……”

“angel,我不是说过不用说抱歉吗。”

梁行谦重新提起了这句话,但是接下来的话却称不上温和。

“对不起是没有用的事,如果你真的觉得你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

安久愣住,她似乎有些六神无主起来,此时红灯,梁行谦也侧过头回看她。

落在他脸上的依旧是同样的光影,此刻氛围却绝非寂寥,反倒裹挟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幽黑的犹如深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所以更引人探究。

安久几乎被引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yes。”

她选择接受惩罚,并询问他惩罚是什么。

梁行谦抬起手,把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咖啡取出来递给她,“把它解决掉,实在是太甜了。”

什么……?

惩罚就是把一杯咖啡喝掉吗?她看起来瞬间松了一口气,双手接过,刚才车厢内有些紧绷的气氛好像立刻化为乌有。

原来叔叔刚才是装的,他也偷偷觉得它甜。

安久莫名笑了一下,她重新靠回了椅子,抬起杯子刚要喝一口,她的动作便顿住。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杯咖啡并不是一杯普通的咖啡,它是梁行谦喝过的。

如果此时她再喝,就是与他间接接吻。

和uncle间接接吻。

她瞪大眼睛,忍不住再看向他,可是梁行谦已经没有在看她,目视着前方。

咖啡纸杯在安久的手里捏来捏去,那人大概在专心开车,始终没有往这边投来一丝眼神。

安久心又开始慌张了起来,她猛地把咖啡杯往上一抬,咖啡杯的边缘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饱满的,曾经被他按压过的,嘴唇。

安久轻轻地含住了咖啡杯口,仰头,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咖啡液流入她的喉咙。

她没能看到一旁的梁行谦,喉结几乎和她同步吞咽了一下。

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感觉咖啡杯上面好似有梁行谦残留的气息。

于是,这愈发像一场接吻。

她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梁行谦收回放在后视镜上的目光,缓缓停下车辆,“到咗喇。”(到了。)

太平山出现在眼前。

安久几乎是极为慌张地推开了门,外面的冷空气,让她身上的体温开始降下来。

梁行谦走到她身侧,安久的身子又瞬间紧绷起来,她手里还捧着那杯咖啡,明明已经不热了,却仍然烫手。

“我去先买缆车票。”他说了这句话后,就很快的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安久缓缓地眨了一下眼。

他听到了她的话,知道她的鞋子并不适合爬山,所以直接选择了乘坐缆车。

等梁行谦买完缆车票回头,安久已经站在旁边等着他,手里还乖乖拿着那杯咖啡。

夜幕已经渐渐低垂,缆车处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平常应该排好久的队伍,今天只有零星几行人。

“好久没有坐缆车了。”安久看到缆车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坐过缆车吗,叔叔?”这种兴奋冲淡了其它的情绪,她好像忍不住跟他搭话。

“第一次。”梁行谦说。

安久微微一愣。

不远处的志愿者朝他们招手,示意不要再站在入口处,快点来排队。

于是两人向前走去。

今天的第二次排队,区别在于身边这个人显然不是会闲聊的人。

队伍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工作人员拦住缆车,催促他们快上。

排在他们后面的一对情侣,不喜欢缆车的颜色,想要等下一辆,所以四人的缆车,又只坐了他们两个人。

车厢门缓缓关上,又是封闭空间,又是他们两人。

而梁行谦这次选择了和她面对面的位置。

安久从逐渐拔高的风景里收回目光,倏然撞上了梁行谦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在看她,具体一点,他在看她的嘴唇。

他在想什么?想再一次用他有些粗糙的大拇指狠狠地碾压过去吗?

安久眼神看上去越来越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谓的风景沦为了陪衬,于她来说是的,于他来说也是的。

缆车缓缓地上行,最终到了终点处,安久好像猛地回过神来。

梁行谦先下了缆车,缆车和地板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他朝安久伸出了手。

安久像是为了掩盖什么,立刻把她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轻柔的一捏,安久顺着他的支撑,一跃而下。

咖啡杯里的液体在她的手中晃荡了一下。

梁行谦的目光看向那杯咖啡,忽然说:“你也觉得甜,就丢掉吧。”

安久一怔,继而摇摇头,然后她仰头朝他笑,“既然是惩罚,当然要履行完毕。”

一阵冷风吹过,梁行谦抓握着她的手变得更紧。

他垂眸看着她。

今夜风有些大,他发现他有点不满足于间接接吻了。

他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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