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池悟把头从地板里拔出来,不服气:“我去找冥帝要人!”
少绾又一巴掌。
“就你这蠢得能上四海八荒排名榜第一的,人家冥帝一个指头就把你按了,到时候我还得拿着宝贝去赎人。”
燕池悟捂着脑袋,嘴里还在嘟囔,少绾又是两巴掌,打得燕池悟晕头转向,然后决定亲自去。
这段时间,时苒虽说日日臭美打扮,实际也没闲着。
她把之前从系统那弄来的美颜丹研究一番,炼制了一批丹药,甚至因为材料好,效果比美颜丹还强。
神仙都能借此变得更精致,遑论凡人。
不过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驻颜。
此丹一出,大受欢迎。
四海八荒的爱美的神仙们闻风而动,纷纷来求药。
其中用鲛纱换的最多。
那鲛纱轻薄如无物,水火不侵,乃是鲛人族独有的珍品。
时苒觉得吧,自己有点缺水,便打算去海里泡泡。
这一泡,便泡出了不少好东西。
珍珠、珊瑚、贝壳,弄了一大堆。
还去鲛人族转了一圈,用美颜丹换了不少鲛人泪和鲛绡纱。
鲛人族的公主亲自接待,两人相谈甚欢,临走时还送了一枚鲛珠。
就是这空档,少绾特意选了地府坐镇的分身忙的时候,把白凤九掳走了。
时苒回来的时候,发现白凤九不见了,掐算后才知道是少绾来把人带走了。
她气笑了。
少绾这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之前她好几次偷偷摸摸地行事,少绾还说脸面挂不住,现在倒是有样学样。
不过她只给少绾传音骂了一通,然后屏蔽天机,进了洞天世界。
将之前酿的酒都归置好,两条从海底收来的灵脉化为两道灵光,没入洞天世界的海中。
洞天世界的灵气又上升一截,现在已经浓郁到滴灵液了。
时苒站在灵田边,看着长势喜人的灵植,又抬头看了看天穹上高悬的日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收获满满,要不是天道这个翻脸不认任务者的家伙最近总是想催她离开这方世界,她何须屏蔽天机。
而发现海底少了两条海底灵脉的天道:!!!
欺天啦!
早就听过任务者所过之处,那叫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上次时苒来,就薅了祂不少东西,临走还抽了两天灵脉。
这次又来,祂捏着鼻子给了碧海苍灵,只当看不见她搜刮这种天材地宝灵植灵根,毕竟这家伙也拿出不少,就当给祂的世界增添物种。
但你要不要算算,这数万年,灵脉薅了六条,仙脉薅了四条,还不够么!
现在海底还薅走两条。
天道忍无可忍了,于是决定,给幽冥塞个人。
三生石在忘川河畔立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就孕育出了灵智。
这日,一道白影从石中走出。
白胡子,白头发,慈眉善目,手里还拄着一根桃木拐杖。
时苒在三生石化形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乐呵呵朝她作揖的老头,眼睛眯了眯:“三生石?”
老头笑呵呵地点头:“老朽见过冥帝。”
“你倒是会挑时候化形,我之前蹲你跟前蹲了那么多年,现在倒好,一声不吭就蹦出来了。”
老头也不恼,淡淡一笑:“石身不离忘川,我只是一缕游灵,本体还在石中呢。”
说罢,他身形一晃,分化出一道穿着大红袍的身影。
那红衣老头朝着天界方向飘然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线。
时苒看着那道远去的红色身影,挑眉:“去天界掌姻缘?”
“正是,老朽乃是天定姻缘神。”
时苒哦了一声,又看向河面。
忘川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小船,船身漆黑,无桨无帆,船头挂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
灯笼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无缘舟。
老头拄着拐杖上了船,站在船头,背着手,望向苍茫的忘川河水。
阴风拂过他的白发白须,配上那盏幽蓝灯笼,竟有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
时苒幽幽道:“你装你爹呢,给我还摆上深沉了。”
老头差点没崩住,扭头骂道:“还不是你日日在我耳边念叨些不着调的。”
这些年时苒经常在他跟前嘀咕,什么强者要有强者的排面,什么出场要带音乐,什么说话要留白三分让人琢磨不透。
天天念叨,天天念叨,害得他总想装逼。
时苒翻了个大白眼:“你诞生意识多久了,我才念叨多久,爱装逼就说爱装逼,还我教的。”
她丢下一枚进藏经阁的令牌,扬长而去。
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一挥袖,数道灵光落在老头子怀里。
法器、法衣、丹药、天材地宝,样样齐全。甚至还贴心地塞了几坛酒和几包灵茶。
那背影潇洒利落,衣袂翻飞,引得那些排队过奈何桥的亡魂目瞪口呆。
这排场,这气度,这随手一挥便是灵光万道的架势,跟凡间戏文里说的活神仙一模一样。
老头子抱着满怀的东西,嘟囔道:“又让这家伙装到了。”
时苒的传音幽幽飘回来:“这叫人前显圣。”
三生石化形之后,时苒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手握的轮回权柄,开始被天道缓缓收回。
真正的冥帝想来快要出世了。
她倒也没什么不舍,冥帝之位本就是暂代,她一个外来者,总不能一直占着别人的坑。
只是她没想到天道动作这么快,三生石刚化形,就开始急着赶她走了。
果然小气。
趁着这段时间,时苒继续留下分身坐镇地府,自己隐匿了气息和样貌,去四海八荒游历了。
她在山巅看过云海日出,在南海深处摸过千年珊瑚,在西荒沙漠里寻过上古遗迹,在北冥冰原上追过极光。
尤其是在北冥,兴致大发,仗着摔不死,也不用法力,直接踩着滑雪板从山顶往下滑。
别说,还别有一番刺激。
甚至到了后来,她直接驾驭飞舟从天上跳。
玩够了,她便又开始乱晃。
每到一处,她都会来个人前显圣。
今日镇压了一头作乱的凶兽,明日修补了一处崩塌的灵脉。
有一次她在北海遇见一头作乱的海蟒,那海蟒修炼了十万年,盘踞一方,吞了不少过路仙神。
时苒二话不说,抬手一道法印压下去,百丈长的海蟒当场被压成了一条蚯蚓。
围观的散仙们目瞪口呆,纷纷打听这位是哪路神仙。
时苒微微一笑,留下一句“吾乃时苒”,便飘然离去。
这种装完就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感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