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朱师傅和王大头不至于垂头丧气,但兴致也不高,两人帮着收拾收拾桌子后,就跟江涛打了招呼去了保鲜船休息。
他俩走后,吴师傅几人也跟江涛打招呼,说先去渔船,晚上肯定要出海打渔,他们提前到渔船先准备准备。
“行。”
对此,江涛没什么异议。
毕竟他们在这也没什么事做,去了渔船是先休息还是干其他事都随他们。
“大海,你留下陪涛子。”
铁牛也要跟着吴师傅几人一起走。
虽不至于说不信任吴师傅几人,但他就是觉得渔船上没有自己人心里不放心。
“放心吧。”
庄大海还是知道轻重的。
“嗯,我们到船上等你们。”
铁牛冲江涛和庄大海点了点头,跟着吴师傅几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江涛和庄大海还有小马。
林月柔上楼安排几个丫头睡觉去了。
而赵老头、周捷还有陈帅都在鱼塘还没回来。
至于老张,最近都一直泡在鱼塘那。
雨棚下,江涛让小马先去休息,小马想想也没什么事,就去了西附房。
保证好睡眠,到时用车随时有精神。
今天他除了送大小姐们去上学,还开着他那辆旧吉普去县里送了鱼。
当然,也旧跑了一趟,送哪找谁对接老板都提前处理好了。
“老板,今晚大强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庄大海看了看天色。
“应该是吧。”
江涛看了眼手表,都快晚上七点了。
这个点,刘主任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们估计今晚就住在江南了。
反正保鲜船足够大,最高可以装载六万斤海货,而昨天不过两万不到,加上之前没卖掉的也就两万多而已。
刘主任他们今天不回来,完全没什么影响。
“老板,今晚去黄海准备捞什么?”
庄大海一脸好奇。
见他这副神情,江涛心里一动,“大海,你怎么确定今晚去黄海就一定能捞到什么?”
“这还用说吗?”
庄大海有些奇怪,“老板你那次出船是空手而归的?”
“嗯……”
江涛想了想,“大海,你之前也开过渔船?”
“是……是的。”
提到自己的黑历史,庄大海感觉自己的老脸都红了。
还好是晚上,雨棚下的白炽灯光线发黄,照在人脸上也看不出来。
要不然,他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遇到江涛之前,他打过渔跑过货船,每一次都声势浩大,但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折腾了好几年,连个浪花都没翻出来,本钱赔了个精光。
“老板,我那时候就是随便搞搞的,根本没捞到什么。”
庄大海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小了几度。
毕竟,成年人了,一事无成,现在老板问起,他回答实话显得自己无能,不回答实话又显得不诚实。
唉。
“大海,给我说说你那时候的事。”
闲着也是闲着,江涛干脆就让他讲。
要不然,让庄大海闲着,他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他为何每天都能找到鱼群。
他总不能说是有每日情报吧?
这话可谁都不能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让庄大海没机会问他。
“这个啊,”
庄大海搓搓手,“没什么好说的啊。”
呵,那你还问我没法回答的?
江涛笑笑,“就随便聊聊嘛。”
“好吧。”
庄大海见江涛是真想听,只好将自己此前的一些经历讲了出来。
他当年怎么想打渔的,干了几年差点亏得连裤衩都不剩,然后又换了赛道跑货船,结果还是不行。
王大头又是什么态度,两人怎么凑到一块的。
“哦,老板,我跟大头认识,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
反正已经说开了,庄大海也不觉得难为情了。
说到后来,反而兴致还挺高。
“哦?”
江涛端好茶盏,当好观众。
“那时候我跟我大哥合伙买了条渔船打渔,刚开始也是想着一年当上万元户,五年攒下一点身家,可才开了两天,船上柴油机坏了,我急得那叫一个团团转。”
“我大哥非但不帮着解决问题,反而还怪我船没买好,说哪有才开几天机器就坏了的,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说我就是个扫把星,注定一事无成。”
“我当时气不过就跟他吵起来了,我大哥也生气了,直接甩手走人,说渔船他不要,让给我一个人,把他的那份钱还给他……”
话说到这,江涛还没怎么觉得,庄大海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老板,我这说得有点偏了。”
“没事。”
江涛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嗯,就是船出毛病,我大哥走了,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就去找人来修。”
“但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还找不到人,当时我就觉得老天这是玩我呢。”
“还好这是大头出现了,问我什么情况,我就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他说小事,你带我去看看。”
“我一听有谱,”
庄大海说到这儿,一脸感激,“大头是真的有本事,跟我到了船上,三下两下就摸好了,我开心坏了,要给他钱,他说小毛病而已,要什么钱,当时我就觉得我遇到好人了,我大哥说我说没出息,运气又不好,但我觉得他说得不对,我能遇上大头就是我说明我运气不错。”
“而现在,我能遇上老板您,更加说明我祖坟冒青烟了。”
江涛正听得津津有味,虽没什么故事性,但聊胜于无嘛。
谁知,猝不及防,庄大海一记大马屁奉上。
“哎,那里的话啊。”
江涛摆摆手。
庄大海急了,“老板,要不是遇上你,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光景,或许船卖了,跟大头也分道扬镳,回家还要还大哥的钱,天天被他骂扫把星。”
“不至于吧。”
江涛有些吃不消。
“怎么不至于?”
庄大海一脸认真,“我拉大头入伙。我出船,他管机器。干了两年,完全不行。后来我又跑船,谁知货运行情差,运费压得低,跑一趟亏一趟。亏得裤衩都没了。倒是王大头一直跟着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有时候觉得挺对不住他的,人家有手艺,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跟着我瞎折腾了好几年。”
庄大海说到这,情绪有些低落,端起茶盏灌了一口。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江涛也不好说什么。
想起当初他拉拢庄大海入伙,那是因为出船打渔碰到成老大跳帮抢鱼。
当时要不是庄大海,那次估计是一场恶战,哪有现在的顺当发展。
庄大海自认自己没什么能力,其实他最大的能力就是武力。
扫把星?
不存在的。
他其实是一员福将。
“那倒是。”
庄大海放下茶盏,咧嘴笑了笑,“跟着老板你,算是熬出头了。大头现在管着保鲜船,干得也挺舒心。前两天他还跟我说,等忙完这一阵,想着把家里人也接过来。”
“没问题。”江涛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
江涛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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