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半个月,瓜神以快进的形式,向全网十亿观众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这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慢性投毒。
在这个过程中,龙大大量饮水的习惯,竟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在片场、在练功房、甚至在茶餐厅里。只要王青莲在场,龙大的水杯里,必定会多出一滴无色无味的液体。
周怀仁就像个躲在暗处的刽子手,用最不起眼、最下作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剥夺着龙大的生机。
而王青莲,则成了那把始终握在他手里的、淬了毒的温柔刀。
画面一转,切到了片场。
“砰!砰!啪!”
龙大正在打木人桩。他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如雕塑般清晰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他的动作依旧凌厉,每一拳落在坚硬的木桩上,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突然,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第一视角下,十亿观众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恐怖体验——
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开始天旋地转!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咽喉。
龙大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下一秒,他膝盖一软,整个人险些倒在地上。
“龙哥!”
旁边的武术指导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龙大靠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呼吸。他的太阳穴随着每一次心跳,那种神经撕裂般的疼痛便跟着加重一分。
“快!快叫医生!”武指扯着嗓子大喊。
“不用!”龙大咬着牙,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强行制止了对方。“我没事。”
“你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我就是最近没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用力推开武术指导,强撑着走到休息区。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的止痛药。
紧接着,他拿起了旁边那瓶刚刚被王青莲“加过料”的矿泉水,仰起头,连着药片大口吞了下去。
“别喝啊卧槽!!!”
“别吃那个药!”
“我真的要急疯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无数观众看着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毒水进龙大的胃里。
喝完水,龙大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分钟。
等那阵剧痛被药物强行压制下去后,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站起身。
“继续吧,今天的戏份不能停。”
“可是龙哥……”
“剧组几十号兄弟等着我开饭。”龙大拍了拍武指的肩膀,强挤出一丝笑意,“再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画面来到深夜。
港城半山区,王青莲的高级公寓。
王青莲手里握着电话。她刚刚洗完澡,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肩膀上披着一件白色浴袍。
“老板。他最近头痛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电话那头,周怀仁正坐在宽大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专用的剪刀,修剪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
“具体说说。”
“今天在片场,他突然站不稳,差点摔倒。”王青莲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眼神有些闪躲,伸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还有前几天,他打拳打到一半,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都在发抖。”
“他去医院了吗?”
“没有。武指劝他,但他死活不听,非说只是太累了。”
周怀仁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不响,却让王青莲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就对了。”
他划燃一根火柴,点燃雪茄。
火光照亮他半张脸,映出一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王青莲咬了咬嘴唇。
“老板……还要多久?”
书房里顿时死一般安静下来。
周怀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渐渐散开,遮住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怎么,看他难受,心软了?”
“我没有!”
王青莲回答得极快。快到像是在掩饰极度的恐惧,生怕对方有一丁点的误会。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万一真的出事……”
“停?”周怀仁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肆地笑了起来。“青莲啊青莲,你以为上了这条船,还能下去吗?”
王青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惨白。
“你要明白,从你拿走那个瓶子开始,你就已经和我绑在一起了。”周怀仁的声音陡然转冷,“如果出了纰漏,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王青莲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教你规矩。把戏给我演下去。”
周怀仁咬着雪茄,一字一句地宣判:
“我要让全港城、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是他龙大把自己给练死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青莲仍然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卫生间的白色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迟疑、恐惧、贪婪,还有一丝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愧疚。
可最后,贪婪还是占了上风。
接着,她走到镜子前,抬起手,整理好自己的头发。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