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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本也不是给您戴的
江荣文应下了自家长姐的嘱托,万分积极地备礼去了。

江明棠也回到了毓灵院,专心看书习字。

到了午后,宫中来人传话,让她跟江时序今夜去参加太子殿下的生辰宴。

整个威远侯府,也就他们两个算是跟皇室沾亲带故的人,有如此殊荣,其余人是没资格参加的。

想着晚上的宴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江明棠特意去睡了个午觉,免得睡眠不足,明天没精神

时间一晃而过,她醒来时已经临近黄昏了,等梳洗更衣完毕,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江明棠掐着时间,跟江时序一起进了宫。

过去这一年,她没少来宫中参宴,流程早就熟透了。

被宫人接引进太极殿后,江明棠就找了个角落安静坐着,尽量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毕竟她的身份,还是有些尴尬的,不仅是义妹,也是前女友。

当初跟裴景衡那段情,更是闹得人尽皆知,稍不留神,就可能成为旁人的谈资。

今夜到场的宾客,除了曾教导太子殿下的夫子是朝中官员之外,其余的基本都是皇室宗亲。

但奇怪的是,作为太子殿下外祖家的表亲,靖国公,国公夫人,还有祁嘉瑜都在,祁晏清却不在。

趁着祁嘉瑜过来找她聊天的机会,江明棠问了一嘴,这才得知了一件事。

“前两天,我父亲母亲想为兄长择妻,安排他去相看来着,对方是康成侯的嫡长女。”

说这话时,看着江明棠的脸色,祁嘉瑜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感觉自己不像是跟朋友聊天,而是在向长嫂汇报兄长的情况一样。

她语速飞快:“但兄长没去,还因此跟父亲吵了一架,被罚去跪了一宿祠堂,大抵是受了风寒吧,突然就病了,所以没能来参宴。”

江明棠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没看见他呢。

同时,她也有些担心。

元宝不在,也不知道祁晏清病得如何,严不严重。

看出她的忧虑,祁嘉瑜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她觉得,明棠应该也是喜欢她兄长的。

先前有一次,兄长外宿未归,虽然不曾明说,但祁嘉瑜认为,他就是跟明棠在一起。

可她偏偏又拒绝了他的求娶,还跟英国公府的秦大哥定了亲。

而以兄长的性子,早该放弃了,却又一直惦念着明棠。

子谦跟她说,有好几次兄长都把挖墙脚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对秦大哥抱有极大的敌意。

尤其是他们办定亲宴的时候,真恨不得以身替之。

这其中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剪不断,理还乱。

好在祁嘉瑜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再加上她一向崇敬自家兄长,认为祁晏清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旁人也做不了他的主,所以并没有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只是告诉江明棠,离家参宴之前,她去看过兄长,他说话时声音洪亮,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十足。

所以她觉得,兄长的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祁嘉瑜就差直说,她觉得兄长是装病的了。

因为他仍然有力气咒骂秦大哥,以及陆家的长公子。

而且还骂的特别难听。

听完祁嘉瑜那一番话后,江明棠总算是放心了些许。

明日,她会去探望祁晏清的。

不然他肯定要闹,说什么“我病了你也不来看我就是不爱我了信不信我三尺白绫吊死在你家大门口”之类的话。

没多久,太子殿下的生辰宴便开始了。

帝后在最上方落座,殿中宾客起身朝拜,紧接着舞乐声起,宫人们依次而入,将膳品一一摆上。

江时序本来是想挨着妹妹坐,同她说说话的。

奈何他如今是小郡王,很快便被皇帝叫到了前面落座,跟那些宗亲叔伯们应酬敬酒。

江明棠倒是清闲的很。

她本就不是裴氏的血脉,即便得了个天子义女的名头,在真正的皇亲国戚面前还是不够看。

再加上她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太子殿下因为被太多人祝贺敬酒,喝得头晕脑胀,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无,不得不得含糊地向帝后告退。

然后在刘福的搀扶下,提前离席回去休息了。

他离开太极殿后没多久,同在宴上的七皇子裴星泽,便在帝后面前,以要跟夫子一起出去放烟花为由,成功把江明棠带离了太极殿。

只是将将才穿过宫廊,七殿下就被突然出现的刘福,哄去看杂戏了,而另一名小宫人继续为她引路。

但她们并没有去东宫正殿,而是来到了位于后殿附近某处,可以用来观星赏景的高台。

远远地,江明棠看见了站在墙边的,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可不就是刚才在宴席上,醉得都起不了身的太子殿下嘛。

在心里偷偷说了句狗男人就是会演戏后,她抬步走了过去,站到了他的身边。

“你来了。”

“是,殿下。”

此时的裴景衡眼神澄澈,哪还有刚才昏沉的模样。

他倒也有耐心,先跟她说了一会儿方才宴席上发生的事情,还询问她觉得今夜的菜式如何,可曾用饱了饭等等问题。

用无比亲和的语气,无形之中拉近了跟她之间的距离,然后才伸出手去。

“你说的礼物呢?可不要告诉孤,你忘带了。”

“没有,微臣带来了的。”

她哪儿敢忘啊。

说着,江明棠便解下了腰间挂着的小香囊,放到了他的手中。

“殿下莫怪,宫廷规矩森严,未经允许,微臣没法子带匣子进来,只能把东西藏在这里面。”

“是什么?”

“殿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裴景衡解开了香囊的封口系带。

轻微的叮当响后,两枚做工精致的戒指,落入了他的掌心。

不远处挂着的灯笼足够明亮,戒指上的夜光砂,也散发出了幽光,能让裴景衡清楚地看到它的用材,以及各自戒面上的图案。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解:“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江明棠抿了抿唇,想着送都送了,也就没隐瞒。

“殿下把它们的戒面放在一起,就知晓了。”

裴景衡依言照做,等看清楚完整的星轨排列,以及山河图景后,不由得眼神一顿,怔在了原地。

周围风声轻拂,吹得廊下宫灯凌乱作响,烛光忽明忽暗。

在一片沉寂中,裴景衡开口了。

“玉衡星印照山河景,倒是颇有巧思,你从何处买来的这对指环?”

说着,他把它们一一在手上试戴。

“就是这刻有山河景的指环,未免太小了些,孤连尾指都戴不上,平白浪费了,工匠该把它们刻在一个戒面上的,也省些功夫。”

“回殿下,这不是买的。”

凉风拂身而过,他听见江明棠的声音。

语气含糊,却又是那么地清晰,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是微臣自己设计的,戒面也是微臣做的,就是在工坊里加固了一下。”

她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心虚。

“那个小一点的指环,本也不是给您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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