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朕要的是兵权
云方道,大玄国境与郢国接壤之地。
洛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境内兜兜转转,发现此地的情况和辽东道差不多,坞堡遍地,大小军头盘根错节。田亩数量就更少了,老百姓能填饱肚子的少之又少。
不过对于云方道,洛羽最在意的不是政务,而是军务,毕竟这里乃是边关。
都护使府中站着几员悍将,一个是云方道都护使程涛,燕的旧将,一个便是千荒军副帅呼延烈。
毕竟是对敌前沿,除云方道新晋整编的两支合成军外,两万千荒军也常驻此地,总计四万兵马,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的变故。而千荒军主师乃种师衡,因为其兼领千荒道都护使,所以常驻千荒道,由呼延烈领兵在此。
墙上挂看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看两国交界处的驻军、布防、重镇,敌我态势犬牙交错。
洛羽微微点头:
&qt;前线布防朕看过了,布置得很合理,两支合成军驻于第一线,千荒军两方精骑坐镇境内,与前线遥相呼应。
郢国现在正处于内乱之中,一时半会不会云方道的,但前线布防不能有丝毫松懈,该紧的要紧,月青凝此人野心勃勃,绝非等闲之辈,你们要告诉各军将校,时刻为大战做准备。
至于军卒操练就不需要朕多说了,你们二位都是军中老人了,该知道轻重。“
请陛下放心,各军各营,日日操练,绝无半点松懈!”
“程将军,朕有一个问题。”
洛羽的口吻忽然一变,扭过头来:
“云方道两支合成军总计二十营兵马,近两万人,你都能做到如臂挥使吗?”
程涛一愣,茫然擡头:
“陛下.
“朕希望你实话实说。“
洛羽看看他,脸上没有什么怒意,只是平静道:朕知道,云方道大小军头不在少数,军中有半数兵马乃各家私兵改编,你都能调得动吗?”
洛羽看过呈上来的军务奏报,云方道两万兵马中新兵只占了不到五千人,剩下的全都是各大世家门阀的私兵整编,情况比辽东道还严重。但好的一面是此地毕竟还驻扎着千荒军,这乃是洛羽的心腹班底,完全值得信任。
程涛表情微僵,支支吾吾道:寻常军令他们自然不敢违背,但,但
这位都护使大人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脸色有些难看。
但如果让他们去打死仗、硬仗、绝户仗,就调不动了是吧?“
洛羽目光微凝,替程涛说出了难以启齿的下半句。
洛羽是从最底层的军卒摸爬滚打上来的,很清楚这些军头的行事风格,抢功的时候一拥而上,生怕比谁慢了,但如果要打硬仗,一个个便往后缩,主打一个保存实力。“陛下,末将有罪!”
“请陛下责罚!“
程涛跪伏在地,重重磕头,嗓音中都带着些许颤抖。
显然洛羽说对了,如果真遇到大事,连程涛也没信心能调动两万边军。
“哎,此乃燕地多年积弊,与将军无关。“
洛羽亲手扶起了他,沉声道:朕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燕地的大小军头在平日里看不出祸害,可真上了战场有多少人可用、有多少人可信,你这个当都护使的要做到心里有数。
现在想清楚,战事少死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想必不用朕教。“
“请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
程涛战战兢兢,很是紧张,明明是几句不轻不重的话,但他却嗅到了浓浓的警告之意。
“用不着紧张。“
洛羽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程将军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朕还是知道的。”
云方道最大的军头是谁?当然是他程涛本人了,否则也不会坐上都护使的位置。
作为燕的旧将,程涛所在的程家手里有大小上百座坞堡,精锐私兵五千人,统统编入了云方道的两支合成军。朝廷解散坞堡的政令一出,程家带头解散了八成坞堡,只留下些许必要的供族人居住,且军中自校尉以上军官统统上书由朝廷任命,示意目已绝不安插亲信。
仅此一点,程涛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绝对算是问心无愧。
可不是所有世家门阀都能做到程涛这般大公无私的。
程涛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放心,微臣会尽力解决各族的私兵问题,尽量不让他们酿成祸患,万一有人敢生乱,就不要怪末将心狠了。“
很好,要的就是这样。”
洛羽点了点头,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朕难得到云方道来一趟,今日就把话说明白。
燕地的兵权,必须牢牢攘在朝廷手里。军中的将校,无论出身哪家哪族,穿上这身官军的甲,就得听朝廷的号令。平日里看不出来,真到了要紧关头,一道军令下去,有人推三阻四,有人阳奉阴违,那就是拿边关安危当儿戏。腾出手来,不会往北边看一眼?到那时候,云方道就是大玄的大门这扇门,得是铁打的!“
程涛与呼延烈心头微凛,他们自然明白云方道的重要性。
洛羽转过身来,看着程涛:
“大玄立国,燕地各族是鼎力支持的,当初大军夹击蜀地,燕地世家出钱出粮,这份功劳朕一直记在心里,朕从未想过要刻意为难他们。
但既然是国,那就得号令一统,令行禁止,以往那些拥兵自重的事决不能再发生,更不要想着天高皇帝远,就能为所欲为!
一句话,功是功,过是过。“
程涛抱拳沉声:“末将明白。”
正事聊完,几人又谈了一会儿军务,没过一会儿岳伍就走了进来,在洛羽耳边低声了一句:
“陛下,林三来了。“
洛羽略显异地挑了下眉头,显然没想到林三会找到云方道来。
程涛和呼延烈对视了一眼,轻声道:
“陛下若是还有要事处理,臣等先告退了。“
“行,你们先去忙吧。“
“臣等告退!”
两位悍将刚离开没多久,林三就大步走了进来,估摸着是顶着炎炎夏日操练许久的原因,本就黑的肤色又黑了几分。
“卑职参见陛下!“
洛羽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小子,不是应该在第二军当兵吗,怎么跑到云方道来了?“
“按军中律,新兵操练满三个月,有一次离营探亲的机会。“
林三沉声道:卑职听说陛下在云方道,便立马赶来了。“
“听你的意思,是查出些什么来了?“
“嗯!“
林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陛下的猜测没错,公孙家确实克扣军粮军饷,在军中培植亲信,任人唯亲!”
(ps:各位读者,先向大家说一声抱款,近期要去欧洲出差,因为工作及时差原因,实在没有充足的时间码字,十一月上半月我只能尽量保证每天两更,不断更,等回国以后再努力码字弥补大家,万分抱款,也非常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