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是太抱歉了,明明您给我们食物,还浪费什么的。”宪三看到男人并没有把红薯带走,而是自己塞进了嘴里,就知道刚才的多心是假的。
【那他到底为什么紧张呢……】
这点让宪三很不理解,只能归结于男人不好意思让客人吃别人剩下的食物,尽管这食物不算吃过。
【难道是因为那股酒味?】
总之宪三先生放弃了思考,而是在男人的安排下,带着几个孩子到旁边的窑洞去洗澡和烘干衣服,叫盐田与安藤在木屋内整理东西。
“这窑洞辛苦您费心清理了。”宪三先生看着窑洞内用一排竹排隔成了两部分,地上虽然有些黑炭灰,不过似乎是刚刚清理过,只要小心不碰到窑洞壁就不会粘上炭灰。
“果然您是以烧炭为生的。”
为了孩子们的隐私,两个成年人选择走到窑洞旁边搭建的用来休息的棚子下面,这个位置看不到窑洞内部。
“云取山下的镇子从一百年前就一直用我们家的炭了。”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块被雨水淋透的炭块,一点也不嫌它脏,因为就是无数块这样黑黑的炭块,才让这个深山里的家族延续至今。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宪三先生抚着胸口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宪三。”
“在下名叫炭咲。”
“我好像并没有看见您的妹妹,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位,是下山去了吗?”宪三看到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的寻太郎从窑洞里走了出来,用手挡着雨往这边走来,起身询问:“怎么了?”
“啊,就是那个宫野,她带的衣服好像刚才爬山的时候被雨打湿了。”寻太郎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看向炭咲先生。
“我记得您之前说自己有个妹妹,请问能有多余的衣服借给我们吗?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买下来。”
“不用买,我去拿就好。”
炭咲起身走回木屋,而棚子下面寻太郎则看向宪三。
“宪三先生,你刚才问什么呢?”
“他妹妹。”宪三捡起一个炭块:“我想刚才那个坐在他对面吃饭的人应该不是他妹妹。”
“哦?为什么?”寻太郎有些不懂。
“因为他对面有些酒味,而且坐垫未免离摆放食物的木座有些远了,所以应该不是个女人。”宪三看向林子深处:“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在这个天气离开。”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我看这位先生人挺不错的?对了,你问他名字了吗?”寻太郎揉了揉脑袋。
“他说他叫炭咲。”宪三见卖炭人捧着一套淡粉色的和服回来,于是拍了拍寻太郎,叫他把衣服拿回去。
“那是我妹妹的衣服,是我原来做好,打算她16岁的时候送给她穿的。”
卖炭人看着自己刚才为了拿衣服而洗干净的手:“但是我却……”
“却……什么?”宪三的手搭在卖炭人的肩膀上:“我看你之前在喝酒,我们正好四个人,包里有一瓶外国酒,一起喝一点,怎么样?”
炭咲的脸色顿时奇怪起来。
“你们逃难连行李都没带多少,居然没有把酒丢掉?”
“我偷偷放在摩托车箱子里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