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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上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景震、景震与景震
又在装神弄鬼!

还特么的想故弄玄虚!

叶准大怒,独目之中蜿蜒的血丝如火,可被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却不知为何,毛骨悚然。

纯钧一次次的示警,接连不断,恶兆从心头浮现,纷繁涌现,可偏偏他却分不清,这一份不安和惊恐究竟来自何方。

只能够感觉到,刺骨恶寒愈演愈烈!

他再不敢轻忽傲慢,哪怕神情不屑,可心脏却已经忍不住疯狂收缩,本能的警惕,严阵以待,全神贯注。

叶氏秘传的景震流转,巨阙重现!

九型齐出,光华流转,化为一体。叶准已经顾不上其他,直接开始抽取派不上用场的赤霄和鱼肠,转化巨阙,修补损伤和缺口!

就在景震之下,巍巍山峦之影显现,无穷无尽,千百道光影重叠,化为绝壁,已经挡在了他的前面!

这是前所未有的恐怖防御,哪怕是整个虚假的世界彻底湮灭,也绝对无法动摇塔之存在,更不可能伤及叶准自身。

即便如此,就在季觉的景震显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依旧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的盯着那一缕凭空闪现的光华。

再紧接着,巨阙崩裂!

就在景震的破坏性炼成之下,刚刚修补完成的巨阙再度重创,可所撑起的防御却完好无损!

徒劳无功!

“不过如……”

叶准的嘴角勾起,正准备这么说的时候,戛然断绝。

轰!!!

就在高塔的最顶端,寄生在王座和塔之阴影中的畸变身躯,毫无征兆的,炸裂!

真血喷涌,血肉蠕动,无数破碎的肢体和内脏飞迸而出,凄厉的惨叫和怒吼声响彻天际!

如此突然。

眨眼间,畸变的孽物炸成了烟花,天穹之上,宛如星辰燃烧的九型剧烈闪烁,坠落,失去了控制和引导,再无任何神异可言。

叶准,重创!

可离的是,近乎致命的一击,却根本不是来自故作姿态的季觉!就在他全神贯注,抵御这一击的同时,从他最没有防备的地方,所刺出的一剑!

近在咫尺!

“叶限!!!”



怨毒憎恨的嘶吼声响起,震怒回荡。

崩——

碎裂的声音姗姗来迟。

染血的铜镜&183;含象鉴,悬浮在叶准的面前,就此,分崩离析……隐藏在原有构架之下的诡异变化,骤然袭来!

碎裂的镜片之后,血痕的污染和隐藏之下,一颗繁复嵌套的华丽球体隐隐浮现,从极小细微一点,陡然扩张为充斥大半天穹的恢宏巨构!

鬼工!

就在繁复而精准的灵质构成之中,两道天人位阶的矩阵浩荡升起,展开,终于,显现在了叶准的面前!

那是叶氏传承之中远逊于正统之龙渊,注定一生为剑主所制的外传矩阵&183;干将莫邪!

此刻,就在叶准最为疏于防备的时候,向着他,狠下辣手!

……… ——【景震】!

“……除此之外,老师还有什么要交代么?”

就在临别之前,季觉最后向老师请教:“局势尚且不明,如果能有更多的情报的话,把握也能多一点。”

“不,其他的变化和敌人或许棘手,唯独叶准那种自命不凡的蠢物,对你构不成阻碍。”

叶限凝视着手中染血的含象鉴,嘲弄冷笑:“见了面之后,你只要将含象鉴带在身上,让他发现就行。”

“然后呢?”季觉追问。

“然后?”

叶限垂眸,俯瞰未来:

“……然后,他就会自寻死路。”

此刻,来自叶限的预言,终于到了验证,就在她的安排之中,这致命一剑被叶准亲自从季觉的手中夺走,夺进自己的要害!

他不会去想含象鉴落入叶限这个贱人手里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却依然能够召之即回,他只会无限制的迷信主脉所传承的控制技艺至高无上,如叶限这般的小丑,根本就没有资格知晓和觉察。

他不会去想这庄严的家主信物,神圣的剑匠凭证里究竟还藏着什么恶毒机心,只会震怒于叶限的破坏,居然胆敢将九型从其中彻底抹除,把里面污染的乱七八糟……

有季觉在,他注定没有机会仔细检查,仓促一眼,也根本看不破这升华之道的真髓结晶。

更不会对这天命所归,回到自己手里的剑匠凭证有任何怀疑!



早在学会一个工匠应有的理智之前,他早就已经沉浸在不可一世的辉煌和迷信之中,认为万物归于自身,不过是理所当然!

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工匠。

所以,他注定不会明白,一个工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究竟会不择手段、不计牺牲、不顾代价,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至少,他可以亲眼去看……

就在鬼工的构造之中,两道天人矩阵之后,第三道天人的气息终究显现,无穷灵质流转之中,构成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叶限!

那是来自叶限自身的天人之础!

她将自己的天人之础,也作为素材,融入了鬼工之中。将自身转变为造物一般的存在,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锚点的限制和太阿的排斥,来到了这一片未曾向自己开放的领域!

此刻,她漠然俯瞰,不发一语。

一如二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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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破碎的面孔之上,叶准的眼瞳收缩,难以置信,死死的盯着那一道灵质之中显现的幻影,不可思议,乃至,不敢相信。

出现在这里的,究竟是谁!

更无法相信,叶限究竟做了什么……

不只是一手培养出了两道不逊色于自身的矩阵圣物,还将比灵魂和生命还要更重要的天人之础,作为了素材,融入造物之中,交托到了自己的学生手里!

………只为了来到自己面前!

叶限无言,依旧不发一语。

不屑回答。

只是抬起了手来,随着远方的季觉一起,向着再无任何防备可言的叶准……

——【景震】!

不给叶准回过神的机会,更不会给他任何重新掌控局势的空隙,就在他最脆弱的这一刻,再度景震,然后景震,再接景震……

季觉和叶限,双重景震如狂潮,毫无空隙!

高塔之上,寄生的畸变之躯剧烈的痉挛,一寸寸的碎裂,湮灭,血如暴雨,震颤痉挛……

最纯粹的分解与重组,作用在了叶准的肉体和灵魂之上,如同一把残酷的手术刀,蜿蜒游走,拆分剥离。



而紧随其后的炼成,则顷刻之间摧毁了叶准的所有控制,将叶限刚刚剥离出来的组织再度炼成,扭曲本质,断绝了所有和本体的联系和干涉。

无需话语和沟通。

在状况明了的瞬间,老师和学生之间的默契就已经达成,事已至此,要做的事情也只剩下了一件……

将叶准拆成碎片,挫骨扬灰,让他任何的一片残渣都无法存留于这个世界之上!

在这之前,先将这个通过虚空王座寄生在塔中的鬼东西,彻底从大孽之上剥离!

与其说是一场残暴的蹂躏,倒不如说,是一台精妙到令人发指的手术。双重景震不断的交错,递补,配合,仿佛演练了千万次一般,毫无瑕疵。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一条条深入黑暗和王座的根须被连根拔起,一片片融入塔中的血肉被彻底铲除!

叶准哀嚎,尖叫,奋力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

九型近在咫尺,却无法再度掌控……哪怕季觉和叶限从未曾阻拦,他也根本就做不到!

是他亲手给自己铸就了如今的惨烈境地,规格夸张到了如此离程度的造物,一旦脱离塔之统御,已经绝非任何的天人乃至圣贤能够控制。

而导致这一切的,恰恰是叶准自己!

是他亲手主导了史无前例的景震融合,将无数驯服的九型变成了如今的怪胎。

轰!

又是一根树化的根须从黑暗中被拔起,原本悬挂在高塔最顶端的畸变之瘤再无法固定自己的位置,拖曳着千丝万缕的真血,从天穹之上,哀嚎坠落,砸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摊烂泥。

烂泥之中,血水蠕动,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艰难的爬出,抬起残缺的手臂,想要伸手,向着近在咫尺的高塔。

森冷的漆黑之塔漠然俯瞰,毫无回应。

只有冷酷的辉光,从天而降!

九型!

叶限之九型,从天而降,贯入了畸变的瘤体和残躯之中,将最后的挣扎,彻底钉死……就算真血之间还剩下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叶准和虚空王座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断绝!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什么虚空王座的主人了。

……… 只不过是一颗从大孽之上生长出的增生物罢了,就像是无足轻重的脓包,微不足道的耗材。

同那些生来就是作为消耗品的胚胎,同他眼中那些外系的贱种和奴仆,再无任何的区别!

“是你!”

“又是你!!!”

被钉死的残躯剧烈的挣扎着,扭曲的面孔抬起,独眼死死的盯着叶限冷漠的样子,愤恨怨毒,无从克制:



“叶限!叶限,你……”

再一次的,又一次的,在距离成功最接近的时候,被这个该死的贱种拦在前面,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他嘶吼嚎啕,含混的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辱骂和诅咒,却不到任何对等的回应,甚至,懒再看他一眼。

“梦该醒了,废物。”

季觉抬起了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将那一张扭曲如疯狗的面孔重新踩进了血污和淤泥之中去:“王座从来都不属于你这样的垃圾。”

“……凭……什么!”

叶准奋力挣扎,一次次的想要从烂泥里抬起头,嘶吼质问,就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仍然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烂赌鬼。

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了。

只有天地哀鸣,帝都动荡,彻底的化为废墟。

而就在这一片废墟之中,一座座森冷诡异的殿堂,拔地而起!

那些更胜过帝国之辉煌的诡异巨构彼此重叠,堆砌,化作山峦,托起了原本就高高在上的巨塔,向着天穹,寸寸升起!

此刻,无穷尽的黑暗从天穹之上扩散,从大地的最深处升起,肆虐席卷……亿万畸变的律令从阴影之中萌发,从天而降,自地而起,肆意的延伸。

塔之阴影奔涌扩散,如洪流,势不可挡。

只是存在,就会无限制的扩张,无限制的支配,无限制的将所接触到的一切纳入自身的阴影,将万物归于自身的支配之中。

就在叶准和虚空王座之间的衔接彻底断绝的此刻,失去控制的大孽之塔,终于显现变化……

应该说,这才是它理所当然应该具有的模样!

可控的塔?

怎么会有人去做这种美梦?

真正的塔,从来不受任何的操控,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统辖,更不会由一个坐在王座之上的废物,发号施令!

无需任何人来运用这一份无限扩张的权力,祂就是权力和规则本身!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阻挡塔之补完这一件事情上,叶准所起到的效果,比季觉和叶限加起来还要大!

就算把他们两个人的贡献再翻上十倍百倍,也依然比不上叶准的九牛一毛。

毕竟,倘若不是他不自量力的想要插入其中,又怎么能够为他们争取到如此众多的时间呢?

如果塔也能诞生灵智的话,那么对祂来说,从头到尾,叶准都是那个最碍事的累赘,恨不马上刀了的绊脚石!

虚空王座的诞生是注定的,是自然而然的变化,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去画蛇添足!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叶准就连个承上启下的作用都起不到,反而在不断的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野心和操作,通过侵占不属于自己的威权,去削弱塔本身的纯粹,将自己变成了塔最大的弱点!

以至于,本来应该具备无限量级的堂堂大孽,还要蒙受如此深重的屈辱……

现在,当不自量力的废物被一脚踢开,当季觉终于推开最后一扇门的同时,大孽之塔同样,再无桎梏!

大孽&183;将成之塔,于此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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