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常建军坐在主位，既然饭都已经由军区招待所做好送来了，那么他就不亲自下厨了。
这么多年的海外生涯，也同样磨炼了他的厨艺，一手西兰花炒牛柳也是出神入化，可惜这些人没有福气吃到了。
“王重教授，您的意思是，您要代表滨工大，收购我们这个小工厂？”
既然都已经在刘伟父亲的办公室了，饭还没来，正好有时间给王重谈正事。
“嗯，但不是收购，是合作，投资入股，我们不做摘桃子的事。”
王重都无语了，看刘伟父亲两个眼睛都闪着星星的表情，怎么就好像是巴不得要把工厂都卖了的感觉呢。
“呃……怎么可能是摘桃子呢，其实对我们来说，收购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您看我和孩子他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早就应该到了环游全国的时候了，刘伟小的时候有刘伟牵扯， 现在好不容易长大了，还有工厂牵扯，我俩都分不开身啊！”
“这个工厂，除了土地不是我们的，其他的，您看上了什么，您随便说，我都可以卖！”
刘伟父亲兴奋的差点蹦起来，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啊，想儿子的时候，儿子回来了。
为工厂未来发愁的时候，滨工大竟然派王重来收购？
至于投资什么的，他是不信的，工厂除了工人，和一些油漆，要什么没什么，有什么好收购的。
搞不好就是儿子表现的太好了， 对方想让儿子专心在实验基地里面搞研究，来收购他们这个工厂，让他们不再操心，同样也让儿子不担心他们老两口。
之前刘伟就说过很多次，生产油漆是有毒性的，对人体有害，而且危害非常大，甚至他们招聘的工人都是已经有好几个孩子的，三个孩子以上的工人甚至还会优先录取。
“我不要你的厂……”
王重都无语了，滨工大投资，这么好的事情，你当场答应就完事了，然后大家好谈钱。
你这老想着把厂子卖给滨工大算什么？
算滨工大摘民企的桃子？
“哎，王重教授，跟您说句实话，这个厂子，现在产出的利润连年下降，如果您是自己来的，那我们也就不说啥了， 您爱投资就投资，爱收购就收购，我们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多说。”
“但是现在的情况跟十年前不一样了，我们生产的油漆啊，被一些大厂卷的一点利润都没有了，不挣钱啊！”
“现在能勉强维持着，还是靠着买点垃圾破烂，也就比种地强一点，我和我爱人，都已经打算把厂子转让给我兄弟了。”
“这么多工人，也没有什么手艺，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不舍得，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收购我们厂子，不是一个好买卖啊！”
毕竟常建军和王重是跟刘伟一起回来的，刘伟父亲也不想坑王重，把所有的实话都跟王重说了，然而，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王重最想要的是什么。
“你们知道你们生产的油漆，可以避开雷达扫描吗？”
王重好奇的问了一嘴，没有理由刘伟的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看不出这里面的价值啊。
“那肯定知道啊， 王重教授，不瞒您说，这种配方，是我研究了十几年才搞出来的呢，本来我还以为要发财了，谁知道科技发展竟然这么快，现在有导航了， 到哪个地方有限速，导航都会提醒，导致我们的防雷达涂层彻底失去了市场……”
“哎，一步走错步步走错，我弟曾经跟我说过，应该重视女性市场，搞一些高级颜色，搞女性、产妇幼儿专用油漆，那个时候，谁能预感到经济发展会这么好，几乎家家有车！”
刘伟父亲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有点痛，下意识的点了一根烟，抽的有点惆怅。
女性市场，他从来都没有关注过，那个年代，哪有几个女性开车， 更不要说女性买车了。
弟弟说的哪些建议，在现在看来，哪一个不赚的盆满钵满，吃的满肚流油，可惜……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觉得这种防雷达的涂层， 是可以用在无人机，甚至飞机上的嘛？”
王重有点好奇，正常来说，在那个年代能搞出防雷达涂层的人，应该不至于见识这么短啊。
“想到了啊，但是我一个民企，拿什么跟那些国企竞争嘛，他们肯定有更好的技术，我们自己玩玩就算了，搞搞高速的测速雷达我有信心，但是你让我去跟高精尖的那些军用雷达比，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王重做梦都想不到刘伟的父亲竟然是这种想法， 民企的，就一定比国企的差？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不知道以前国营商店的营业员还打人么？
“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去找一些合作？”
王重好奇的问道，正常来说，一个搞了十多年的研究，好不容易搞出来了，没有市场，还不去开拓市场么？
“当然试过了啊，我也参与过几个军工的投标，但是咱们可能是技不如人吧，一次都没有中过，意气风发的去了，然后被客客气气的送回来……”
“可能这就是命吧，当年选错了路，导致有了今天这种结果。”
“王重教授，你也别提合作了，我知道你是看在小伟的面子上，想拉我们家一把的，但是你放心，我们老两口啊，这辈子攒的钱已经够够的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天天海参鲍鱼，但是小康生活还是可以维持的。”
“就别浪费国家和滨工大的钱了。”
刘伟父亲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王重，这让王重很无奈。
本来还想好好体验一下砍价的快感的，结果你弃权了？
“这个防雷达的涂层很好，我的学生用无人机试过了，在滨工大的校园，据我们校长的说法是，我的学生和无人机，都差点被rpg轰飞！”
刘伟父亲茫然的看着王重，不知道王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弟啊！”
齐鹤云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坐在了刘伟父亲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我们滨工大是国防高校你知道吧？”
刘伟父亲有些茫然的嗯了一声。
“国防高校，再加上滨江军区，我们的防空雷达不敢说是最先进最顶级的，但也不是测速雷达那种低级货可以碰瓷的。”
“你们的防雷达涂层，对测速雷达有效，对我们滨工大和滨江军区的雷达同样有效，你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