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青过这一关还算是比较快,其实报亭对于天选者们来说,是危险也是机遇。
因为刷出来的东西,有些是真的很有用。
比如说,金字塔国的天选者法老王就刷到了一个守备团小队长的身份,效果就是可以召唤五个守备团成员,听从他的指挥。
但法老王也是最脸黑的天选者之一,他几乎把蓝色的任务刷完,才刷到钟表维修工的技能书。
拉面国的天选者教皇选的是其他方法,他刷的是黄色的信封,获得的是钟表维修工的情报。
至于黑色信封,那就是刷钱。
怪谈世界给的东西,肯定有一定的用处。
这里的钱,有些还是特殊货币,能够买通一些特殊的人,这些都有提示。
张阳青对于其他的不太感兴趣,他又不是那种喜欢做支线任务的人。
东西都已经到手,他带着小黄毛走出了报亭,往钟楼的方向走。
小黄毛一路捧着那本绿色封皮的册子,边走边翻。
“大师,你说这玩意儿也太神了吧,我刚刚看了一眼这个齿轮咬合的图,脑子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灌进去,想忘都忘不掉,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连公差范围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又翻了一页。
“这要是搁外面,学这门手艺起码得跟着师傅磨三五年,我这看了不到十分钟,全在脑子里了,这书有魔力吧。”
张阳青走在随口道:“这种奇怪的奖励道具都这样,应该是传功类型的书籍,只有第一个看的有奇效,后面的人就是正常的效果。”
对于这些东西,张阳青还是有研究的,见得太多了。
小黄毛看得入迷,张阳青也不急催他。
前面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张阳青还把他拉到一旁。
没过多久,钟楼就在前面了,小黄毛也学的差不多。
小黄毛合上那本册子:“大师,你在这里等我就好,这钟我上去就能修好。”
张阳青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能干,但这里其实还有危险。”
小黄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大师,什么危险,在哪呢?”
“这里就需要观察了。”张阳青说着,走到钟楼大门附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小黄毛跟在一旁,学习如何观察。
手电筒的光柱落在铁栅栏内侧的石板地面上,有几处暗色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石板深了一截,边缘不规则。
张阳青伸手在痕迹边缘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暗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腥味。
再往里走几步,墙角处还有几块石板表面发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东西泼过,表面坑坑洼洼的。
小黄毛凑过来蹲在旁边看:“这是什么?”
张阳青站起身,把手上的粉末在裤腿上蹭掉:“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诡异在里面,进去的人都会被袭击,但这个血迹有问题,不仅有人类的血迹,还有诡异被杀了之后留下的血。”………
对于这个,张阳青可以说很是专业。
当过诡异的人,判断力肯定恐怖。
小黄毛愣了一下:“诡异在里面也会被杀?难道又是灾殃?”
张阳青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不然这个钟楼为什么修不好呢。”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把几件事串在一起。
钟楼对城东有益,这是结合规则和情报都推测。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个地方,无论是人类还是诡异,应该都来修过。
诡异虽然怕伪神,但这个钟楼如果可以压制伪神的苏醒,那么诡异肯定也会来修理。
可修了这么多次都没修好,那说明什么?
说明有东西在里面搞破坏。
什么玩意会干这种事?
答案就是:灾殃。
灾殃就爱干这种事,别人想修好的东西,他们偏要弄坏。
别问他们目的是什么,这种生物纯粹就是搞破坏。
为了确定是不是这个猜测,张阳青推开了钟楼的大门。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里面一片狼藉。
门口那扇木门的内侧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了一道裂纹,裂纹从门板中间蔓延到边缘,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墙壁上挂着几幅画,画框歪歪斜斜的,其中一幅画上溅了一大片暗色的污渍,顺着画框往下淌,把画面上的人物糊得面目全非。
再往里走,石砖地面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有刀剑劈出来的浅坑,有能量冲击灼烧的焦黑斑块,墙角还有几堆碎掉的骨头渣子,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
张阳青让小黄毛先别进来,他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刚踏进门内一步,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很浓,带着一种黏稠的恶意,让人不舒服。
那气息很强,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张阳青继续往里走,脚下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比从外面看的时候宽敞了许多。
原本应该是一楼大厅的地方,越往里走越觉得深,墙壁上的细节也越铺越开。
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世界,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差不多,但还是有所不同,但又不是独立的世界,很奇怪。
张阳青找到了通往楼上的楼梯,艺高人胆大的他还是大摇大摆地往上走。
楼梯还是那道旋转石梯,但台阶上的灰层比外面看到的要厚,显然很久没人正经打扫过了。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感觉到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没扑上来。
有一种还没有把握对手实力,不敢轻举妄动的感觉。
张阳青没停,继续往上走,步子甚至比刚才还随意了一些。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那股恶意又浓了一层,他还是没停。
这个时候,张阳青大致上猜到了什么,甚至随意的开口道:“这有什么危险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安全得很。”
话音刚落,暗处的东西动了。
一道黑影从墙壁的阴影里弹出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张阳青的咽喉。
张阳青侧头,那道黑影擦着他的耳侧过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碎成一团黑雾。
他抬手一掌拍在黑雾上,掌风把那团东西压得变形,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散了。
可那团黑雾散掉之后,又从另一侧的墙壁阴影里重新凝聚成型,再次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