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办公室。
杨小涛敲响房门，陈老声音传来。
“进来！”
随即，杨小涛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报告。
“领导，您找我？”
坐在一旁，杨小涛主动开口。
陈老点头，摘下老花镜后，目光上下打量着杨小涛，总觉得这家伙最近这两个月的动作有些古怪，像是有事儿瞒着他似的。
不过杨小涛不说，他也不好开口问。
毕竟九部很多事情冷不丁的就给你来个‘惊喜’。
“找你来是纺织厂的事情。”
“这是他们递交上来的报告，你看一下。”
“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嘛。”
说完将手头上的报告递给杨小涛。
杨小涛接过后，仔细看了一遍，嘴角露出笑容。
报告上记录的正是执行计件工资后这三个月的改变。
首先是考核标准制定出来，参考五六十年代的标准重新完善，然后在执行中又去芜存菁，现行考核标准完全适应当下的生产环境。
其次就是针对管理工人进行‘系数’规定，非一线人员要么固定工资，要么吃管理系数，这点也做的合理到位。
最后就是针对‘技能不达标’人员进行培训，考核，警告，离职等一系列措施，目的就是让这些人达到标准要求。
当然，若是‘顽固不化’的，最后将会离开纺织厂。
这一系列的措施施行下去，第一个月引起不小的轰动，纺织厂内声音杂乱，许多人报以敌意。
甚至认为是在欺负工人，开倒车
只是这些声音根本无法阻止政策的执行。
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这种声音就更乱了。
勤勤恳恳技术突出的工人，得到比之前更多的工资。
而且，最出彩的几人还得到了工厂的表扬。
生产标兵、优秀集体等称号，在这一刻，更具意义。
磨洋工混日子手艺不精的工人，得到的工资甚至还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
差别立马显现出来。
而对于纺织厂来说，第一个月下去，产量比起上个月增加了三成。
就连提供原材料的工厂也感受到了纺织厂的变化。
然后就是第二个月。
在这种差别下，有人开始正视起来，改变自己。
因为她们发现，想要改变工厂的决定，几乎不可能。
即便是再头铁的人，面对荣誉、利益以及面临的严重后果下，也开始转变起来。
最起码，她们方向周围已经没有人听她们唠叨。
因为大家都在努力提高技能，争取完成更多的任务。
如今，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谁有时间给你们胡闹啊。
于是，到了第三个月，在处理了死不悔改的三人后，整个纺织厂在没有了其他声音。
而爆发出来的能量，不说翟静这些人感到震惊，就是陈老也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在这第三个月的产量中，直接在第二个月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 如此情况，直接证明他们对纺织厂的改变是正确的。
陈老脸上自然挂着笑容。
“我就说嘛，纺织厂的同志们还是拥护革命建设的。”
“咱们的同志，都是好同志啊。”
陈老听了撇嘴笑笑，真以为他不清楚翟静去四合院的事儿啊。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需要一个突破口。
杨小涛这个选择，也没毛病。
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后面这仗就顺利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老开口询问道。
大方向是定下来了，可细节问题，需要随机应变。
杨小涛将文件放下，随后认真说道，“纺织厂这里做的比预想中的要好，这说明，同志们对模式的改变接受能力很强，至少他们愿意尝试，或者说在慢慢接受。”
“这很不错。”
“我觉得可以越过‘造势’这一步，直接推！”
“眼下，就是要以快打快，快刀斩乱麻，先把事儿定下来再说。”
杨小涛说的很是坚定。
而在内心中，却是想着尽快完成纺织工业的布局，然后引申出农业方面的变动。
后者，才是他这场仗的核心战役。
听到杨小涛如此说，陈老沉吟片刻随后看着杨小涛，“直接上，就要做好被反推的准备。”
杨小涛认真点头，“知道，当初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各种结果、情况都做过预案！”
闻言陈老靠在桌子上，然后笑着说道，“那就放手去做吧。”
杨小涛点头笑笑，然后又将手上的报告放在桌上，然后说道，“领导，我这里还有件事。”
陈老看了眼桌上的报告，看了下名字随口问道，“这是倭岛建厂的事情？”
杨小涛点头，“是的，昨天接到合众国那里的消息，他们准备带人前来洽谈合作事宜。”
“道森带队，他们已经在倭岛建起了厂房，只需要咱们的技术到位，就能投产。”
“这件事也算是我们发展处的活，眼下正在准备当中。”
陈老手指在报告上摸了摸，随后看向杨小涛，“你们那研究的如何？”
“可以工厂生产了？”
上次他过问阿奇霉素的研究情况，据说还欠缺几套设备，正在开发研究中。
杨小涛听了露出笑容，“上个月刚解决了。”
说到这，陈老好奇看向杨小涛。
“你们买的？”
杨小涛忙摇头，“没有，这种高尖设备，咱们就是想买，那也得有国家肯卖才行啊。”
“我们九部自己做出来的。”
“哦？”
陈老眼前一亮，杨小涛则是谦虚的说道，“我顺便设计了下，同志们努力做出来，这才解决了问题。”
陈老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十有八九是眼前这家伙带的团队解决的问题。
这时候他才想起，这家伙还是个工程师啊。
……… 那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领域。
偏偏这个头衔在他身上又不是最耀眼的。
当真是，人跟人，没法比啊。
杨小涛心里也是欢喜。
没想到一套设备设计研究出来后，不仅解决了阿奇霉素大规模生产的难题，还凭此获得了一万学分。
正好上次盲盒用掉的，这次都补回来了。
这也让杨小涛意识到，这挣学分的机会，只要去发现，还是有的啊。
“这些机器我们委托给了一机部，他们负责生产制造。”
“制药厂那里很快就会上线，最晚端午节前后吧。”
杨小涛将情况说完，然后又补充道，“临床试验那里也取得了突破，配合头孢消炎药，几乎可以治疗各种炎症。”
“副作用不多，而且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观察阶段。”
陈老听杨小涛如此说，脸上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这又是一条财路啊。
关键是，接下来的合作建厂会将这条财路拓宽。
也让国外那些人意识到，在中医方面，他们是权威。
在西医方面，他们不比谁差。
说到这对外输出，陈老突然问道，“他们这次来，是不是还要讨论电影的合作？”
“你是怎么想的？”
杨小涛靠在椅子上认真说道，“您要说讨论电影的意义，那就太多了，我不说，也有大把的人说。”
“不过，我觉得咱们的电影需要走出去，不仅要学习国外的优秀技术，更要让国外的人看到咱们的精粹。”
“这是互相传递，互相学习的过程。”
“这次，我觉得是个机会。”
陈老琢磨一番后这才说道，“既如此，你们看着办吧。”
“不过，合作上要留个心眼子，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像与的。”
杨小涛笑着点头，后世他可没少听说好莱坞的事。
甚至于，电影挣钱了，结果到分账的时候，不仅没有钱拿，还得倒贴。
那才是吃人不吐骨头呢。
杨小涛将情况说完，这便起身往外走去。
办公室里，陈老转身从背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真是关于纺织业等后续计划。
翻开第三部分，陈老看着计划上的重点，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放松。
最后，全部归于释然。
“小郭，你进来一下。”
声音透过房门传出去，郭秘书立马推门走进来。
“首长！”
陈老抬手说道，“你记一下。”
郭秘书回神连忙准备好纸笔，就听陈老说道，“纺织厂完成上级订单后，多余的产能优先供应四九城周边。”
“同时，各地纺织厂任务量不变，先前无法完成的订单全部上交，重新分配任务名额”
“第二，各地采购纺织品，必须尽快结清账务，要公平买卖，要货到付款！”
“第四，收集各地关于纺织品需求，以及对纺织业的意见，着重产品质量问题”
……… “第五，催促纺织机器制造行业研发新机器，生产更多机器，产能方面必须加大力度”
等陈老说完，郭秘书的心跳已经错过了好几拍。
这说的每一项，在郭秘书看来就是一把把刀啊。
而且还是一刀切啊！
“就这五项指示，尽快整理出文件，拿来给我看，没有问题就下发。”
陈老说完，郭秘书立马点头，随后带着纸笔离开。
而此时，陈老才缓缓合上文件，眼中精光闪动。
另一边，杨小涛回到办公室后，让娄晓娥带着发展处人员开会。
这段时间，杨小涛给刘丽雪和娄晓娥重新分配了工作。
刘丽雪负责研究院的相关业务。
娄晓娥则是处理高新产业研究以及发展处的业务。
至于原先九部的日常工作，基本上都扔给了李洪峰和老洪。
这也是杨小涛地位提升后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高度上来了，就要处理相对应的事情。
若是还抓着先前的工作不放，就不利于团结了。
毕竟，人都是希望能够进步的。
当然，刘丽雪对此颇有怨言，在她眼里，杨小涛绝对是故意的，拆散她们两个。
对此，杨小涛只能呵呵了。
有了娄晓娥的帮忙，高新产业研究室这边的工作很快被梳理清晰，走上正轨。
随即，便是发展处成立的第一件事。
阿奇霉素的合作生产。
先前关于在倭岛合作建厂的事，众人研究过电脑工厂的资料，基本上有了了解，照葫芦画瓢就行。
当然，也有些不一样的。
就比如说，这次建厂因为华夏方要出设备和技术，按照杨小涛的意思要利益分配中占据大头。
只是电脑利润的五五开让道森等人尝到了甜头，这次想要改变分成比例，不是一般的难。
可再难，在利益面前，杨小涛都得争上一争。
“杨总！”
就在众人离开后，娄晓娥突然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要不要说。”
杨小涛整理文件，闻言抬头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尽管开口。”
娄晓娥点头，然后说道，“杨总，我觉得咱们的合作方只有合众国，太过单一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跟联盟或者法兰西他们一起合作，这样合众国也会感到压力。”
“那时候，分成比例也许会，会达到我们的预期。”
杨小涛一愣，神色一变。
继而脸上露出笑容。
对啊。
为什么要一棵树上吊死？
先前没有成立发展处的时候，国内还有所束缚。
毕竟，打开国门跟国外合作，不少人都觉得会吃亏，甚至于本能的抵触。
可如今，发展处正式成立了，这就意味着束缚没了。
既如此，何不大干一场。
“晓娥，你这想法，不错。”
杨小涛笑着看向娄晓娥，脑海中浮现出影视剧中的轨迹。
在四合院的时间里，娄晓娥没啥可说的。
可离开四九城南下香江后，在那里借助熟悉内地市场，又有头脑和手腕，很快就成了一名富商。
或者说是，富婆。
这本身就说明，娄晓娥就具备经商的能力。
而且能力不差。
进入九部后，更是一路跟随，开拓了眼界，这种能力再次得到加强。
如今有这番见识，倒也不意外。
“这样，你准备一份文件，我去跟陈老汇报下情况。”
于是，杨小涛再次出现在陈老办公室里。
等说完后，陈老也觉得可行。
这格局打开，世界就变得豁然开朗了。
于是，杨小涛和陈老就开始商讨起来。
最后，挑选出四家合作方。
分别是联盟，合众国，法兰西，联邦德意志以及波斯。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合作，这根本不需要考虑。
这种送上门的财源，他们如何能够拒绝？
很快，陈老就在办公室里拿起了电话